「我想……我們迷路了。」
團團乳白色煙雲中,視線不能穿透,神識隔絕,無法感知一切,豐岢停在濃霧中,手持星圖滿臉苦澀道。
從卡託突破算起,至今已過去半年。
半年內,他們一路往禁地深處前行,途中遇到不少兇險禁地、結界,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掠奪者。
在三日前,他們來到這一處乳白色煙雲濃郁之地,在當中疾馳了一陣子,失去了方向。
豐岢的星圖,這一塊區域不能標明方向,不能給出指示。
「怎麼會迷路?豐岢老大,方向應該不會錯吧?」介儂不滿道:「你過來之前,可是向我們保證過的,現在告訴我們迷路了,要讓我們怎麼辦?」
拉塞爾、巴雷特也煩躁不安,禁地中最怕沒有方向,一旦出現這個狀況,很難再找到正確路徑,失去星圖的航線,難道星圖的探測,要提前劃上句號?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因為我並不能預料到禁地的奇特,至於現在……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是返回之路,也摸不清了。」豐岢攤開手,滿臉的無奈,「大家都想想吧,看看有什麼好的辦法。」
「你是領頭者,你都沒有辦法,我們又能如何?」介儂哼了一聲。
「依我看,還是先停下來,等弄明白了再走不遲,你們怎麼說?」拉塞爾皺眉,「誰也不想這樣,我們過來之前,應該就知道禁地的可怕,如今有了這個狀況,也不能光怨天尤人吧?」
「迷路了,就找出方向好了。」石巖沉吟了一下,「這兒應該是個幻陣,只要破掉,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此言一齣,眾人眼睛一亮,紛紛看向他,「你有什麼好方法?」
「我先試試。」石巖隨口答了一句,便將流雲破天梭取出來,放出念頭溝通。
「破不掉,這幻陣天成,不是結界、禁制,難以撕裂掉,只有找尋到正確的方向,而我,可不擅長尋方向。」流雲破天梭傳訊,有點無可奈何,「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沒轍。」石巖愣了一下,聳了聳肩,表示無計可施。
他的態度,讓眾人訝然,心情更加沉重了。
這一路上,石巖屢屢幫助眾人渡過難關,每當遇到化解不掉的危機,眾人都會下意識的想起他來。
連他都無計可施,那就真的很難找到方法了。
「先停下來,大家一起想辦法,希望能夠找到解決之道。」豐岢沉吟許久,給出了這麼一個說辭,自己第一個閉目,皺著眉頭苦思起來。
這麼一呆,便是十來天,掠奪者一個個皺眉苦思,試過用各種力量衝擊,難以將那些煙雲消散,神識還是不能感知身旁的波動。
被困了。
半年時間過去了,眾人還在幻陣中摸索著,依然找不到解決之道。
漸漸地,眾人心境開始煩躁不耐了,相互間言辭間會爆發口角,甚至好幾次差一點戰上,若非四大巨頭還有理智,壓制著底下人,後果不敢設想。
幻陣只是幻陣,還沒有額外影響心智的能量,要不然,經過長時間的停滯不前,情況將會嚴重很多倍。
「這樣下去,很多人會越來越暴躁,一直找不著出路,會逼的大家發瘋的。」拉塞爾深深皺著眉頭,凝重道:「我下面的人,安撫起來都越來越麻煩了。」
介儂、巴雷特也深深皺著眉頭,同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四大巨頭和傑斯特、石巖聚集在一塊兒,臉色沉如水,都覺得問題很棘手。
「才半年時間啊,如果繼續這樣困下去,很多人會越來越暴躁,你們也知道……那些傢伙都是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脾氣都不好,相互間的小口角,都可能衍變成生死之戰,一旦有人死了,形勢很難控制。」介儂嘆道。
「必須尋個辦法了。」豐岢點了點頭,「就算再危險,也要嘗試一下了。」
傑斯特、豐岢、巴雷特、介儂、拉塞爾一行五人,不由地同時看向石巖。
摸了摸鼻子,石巖有點莫名其妙,「幹嗎這樣看著我?我也沒轍啊。」
「你修煉的空間奧義,能否撕裂一道空間,將我們帶離此地?」拉塞爾終忍不住詢問。
這是他和豐岢、傑斯特等人商量出來的主意。
「撕裂空間?」石巖嚇了一跳,「你們還真敢想啊!」
「怎麼?有什麼問題?」豐岢愕然。
「你們不知道其中的兇險?」石巖苦笑,「空間縫隙內有域外亂流,充斥的詭異力量恐怖之極,就連修煉空間奧義的我,也不敢冒然進入。空間縫隙內,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肉身存在的生靈,絕對難以活下去!」
「當初在那天罰城的時候,你不是撕裂空間離去的麼?」介儂憤憤不平,「你是不是不想耗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