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曾想過要利用你,利用你和那名懂得死亡奧義者的關係,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紫耀沉默許久,忽然幽幽說道。
石巖一怔,淡然一笑,點頭道:「我相信。」
「奧葛拉斯要陷害你,我當真不知情,奧古多在煉獄星要殺你,我也沒辦法預測。現在,我和奧葛拉斯早已撇清干係了……」紫耀認真道。
石巖又是一笑,「我知道你不知情,因為奧葛拉斯和奧古多兩人,要算計的人,並非只是我,主要還是針對你。我可以肯定,奧葛拉斯和鍍伽,一定有什麼協議,當然,奧葛拉斯應該不想你死,只是想……得到你。」
紫耀俏臉倏然泛紅,美眸閃出異樣的色澤,「我知道他的心思,一直知道。」
「那你為何留他在身邊?」石巖詫然。
「我需要藉助於奧葛拉斯背後的力量,為我弟弟爭取皇位。」紫耀咬著下唇,微微垂頭,「……在他之前,我沒有認識你,如果很早就認識你,我想我不會那麼做。」
「為何?」石巖一愣。
「有你,便足夠了。」紫耀兩腮紅豔豔的,不敢去看他,低頭看著腳尖,神態有些忸怩不安,彷彿有點忐忑。
石巖臉色一滯,眼神錯愕,好一會兒沒講話。
他不講話,紫耀更加不安了,渾身不自在,垂頭一動不動,脖頸都泛出驚人的豔色來。
她本是烈焰星域最絢爛的嬌花,風華絕代,乃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妖嬈絕色,這般顯現嬌羞,當真是驚心動魄,讓任何男人都為之動容。
她話裡的意思雖然隱晦,可石巖並不傻,能聽出弦外之意……因為明白,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所以他沉默。
和紫耀的相遇,一連串的際遇如一面面鮮豔的畫卷,在他腦海中不迭掠過,初見時的驚為天人,日星爆碎場內的共患難,種種相處的場面,似乎忽然鮮活過來,宛如昨日。
只是,今天的兩人,已然不同了。
紫耀是天涅神國的公主,鍍天奇最疼愛的女兒,理所當然的會將神國放在第一位,不論將來如何,對她來講,不可能背棄神國孤身而去。
而石巖,不喜歡羈絆,不喜歡依附任何強大勢力,他有他的追求,他知道他的責任,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下他堅持多年的信念。
如今,他和豐嬈走到一塊兒,和掠奪者交好,從烈焰星域的勢力分佈來看,他和紫耀處於對立面,除非他割捨掉豐嬈,放下自己的堅持,將神國當成自家,否則,他將來和紫耀必有更大的分歧。
他自然不會這麼做。
他來烈焰星域,是給親人摯友尋一條活路,他乃血紋戒的傳承者,肩負著重任,一生怕是都不得消停,不可能在神國逗留,因為一個女人,將自己賣給神國。
因此,在沉默許久之後,他皺眉淡然說道:「我只有神王境,一生都在痛苦的掙扎,這一世,我不甘平凡,註定要在滿地荊棘中刺血前行,我走的路註定艱險坎坷,或許明天,我便會隕滅,會魂飛魄散。我當你是朋友,你若遇險,我絕不會坐視不管,但我不會因為你,放下自己的堅持,也不可能因為你,割捨一切……」
紫耀霍地抬頭,美眸黯然,深深看向他,好半響,幽幽道:「若是……我願意因為你,割捨一切呢?我若放下權勢爭奪,不理神國紛擾,和你共渡艱難,你會怎樣?」
石巖眼睛倏地一亮,神情動容。
就在此時,費蘭的身影從遠方緩緩浮現出來,在眾人抬頭舉目之時,落在眾人中央。
石巖和紫耀暫停了未完話語,神態異樣的湊向費蘭,想聽聽她的查探情況。
「我未能走出森林,這片森林極其遼闊,比神罰之地大十倍都不止。」費蘭停下後,神情嚴峻,「我探查的方向有很多兇獸屍骨,極其龐大,等階絕不低。有一座數萬米的巨山,巍峨聳立著,那巨山之上似乎隱隱有龐大的建築群……」
眾人駭然。
「有沒有發現生靈蹟象?」石巖冷靜詢問。
「或許沒有,或許有。」費蘭沉吟了下,語焉不詳。
「怎麼說?」石巖愕然。
「如果是虛神境以下的生靈,我能夠感知到,但如果生靈的境界超過我,我便感知不出。」費蘭深深皺著眉頭,「那巨山上,我總覺得有波動,似乎有某種力量籠罩著,我感應不出山內的任何跡象。但山上雄闊的建築群,相隔千里都可瞧見,我想……或許其中有生命活動。」
「要不,我們過去認真地查探一下?」石巖提議。
費蘭和莉安娜兩人,神態陰沉,沒有急著答話。
「你可知道,之前在殞身之地外圍幻陣的兇獸,為首的一個在什麼等級?」費蘭忽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