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半個時辰的封印,逐漸結束,冥晧一共施加數萬種不同的奇圖封印,罩在血紋戒上面,才讓那戒靈被死死束縛住,再也不能動彈一絲。
戒靈和石巖間一絲微弱的聯絡,徹底斷掉,他再也不能感知到一絲一毫的戒靈存在氣息。
冥晧施加數萬封印結界,靈魂祭臺明顯縮小几分,那祭臺略一變幻,如被颶風吹散的黑雲,忽然分成無數黑煙,又重新消散掉,返回不同的星域,暗中主宰各大星域的勢力。
被他暫時奪取肉身的武者,忽然重新恢復生機,眼瞳內還是有幽魂存在。
冥晧並未就此離開。
「這個被玄山牽引而來的靈魂,不知從何而來,它害死了玄山,造就了查特里斯家族的哈森,它本來應該準備奪取哈森神體,它一直在暗暗準備著。直到在荒的時候,它被石巖融合血紋戒,它將原來的戒靈繼續吞掉,取代了戒靈,他發現石巖已經被傳承了吞噬奧義,便捨棄了哈森,將石巖當成新的目標……」
「它顯然是個**無止盡的傢伙,在它暗暗觀察,準備某一天將石巖奪舍時,它又見著主人一截手骨,它將戒靈徹底融合,它對主人的許多秘密比我們還要清楚。它再生新的想法,它想要聚集主人遺骨,直接入駐主人軀體,省卻中間漫長過程,直接達到一種可怕的高度。」
冥晧重新敘說。
「你為何不滿足它?它吞掉戒靈記憶,如果能成功借嗜血遺骨真正以實體存在,以它對嗜血秘密奧義的瞭解認知,它……會是一個極好的繼承者,這麼看來,玄山真的成功了,他成功給嗜血尋到一個極佳的繼承者,這繼承者吞噬戒靈,害死玄山,要奪我肉身,又想奪取嗜血遺骨,它這個繼承者,好像比我還要合適,你難道不這麼認為?」
石巖神情微動,順著冥晧的話說下去,眼神怪異。
「如果它沒有害死玄山,沒有吞掉原戒靈,而是直接取代哈森,我會讓它以我們之前的安排,通過和你的一戰來確定尊主之位,但現在,絕不可能!」冥晧喝道。
他看向玄河、腓烈特,忽然道:「玄山是我摯友,主人戒指內那原來的戒靈,更是我冥皇族先輩所化!我豈能容它為所欲為!」
玄河、腓烈特眼神一變,齊聲道:「你的先輩?」
石巖也呆住。
「十萬年前,天妖族、不死魔族、冥皇族、神族最初一代的強者,曾並肩進入荒。這一點,你們大體也都知曉,我冥皇族的先輩,也在荒內葬身,如今荒外圍的冰藍色光罩,就是我先輩始界、靈魂祭臺衍變而成。」冥晧道。
「那光罩,不是你們冥皇族先輩所有靈魂凝結?那個,那傢伙是這麼對我說的,它還說……神山便是不死魔族先輩骨骸形成,這血劍,為那不死魔族先輩脊椎淬鍊而成。」石巖忽然插話。
冥晧看向他,道:「我先輩始界、靈魂祭臺化為光罩,但主魂卻失去記憶,化為器靈,融入血紋戒。那座神山,那血劍,它沒有說謊,的確為不死魔族先輩骨骸變化而成。」
玄河、腓烈特、石巖皆是神情凝重之極,話題到了這一步,一個令他們困擾多年的事,便到了不得不說的關鍵口。
嗜血究竟來自何處?
他持有血劍,持有血紋戒,血劍為不死魔族先輩骨骸淬鍊,血紋戒內部的戒靈,又是冥皇族先輩的主魂形成,從此可看出,嗜血去過荒,應該還在荒內有重大收穫。
只是,荒每隔萬年才會開啟,每次開啟都有四大種族族人前往,四族秘典記錄著數次荒的開啟詳情,但卻都沒有提起過嗜血。
這意味著,每次萬年的開啟,嗜血都不在當中。
那他如何進入荒,如何在荒內得到不死魔族先輩遺骨,並且將冥皇族先輩主魂煉掉,成為血紋戒的器靈?
這是個不解之謎。
「主人隕滅後的萬年,我動用我能動用的力量,一直暗中查探此事,想知曉主人的來歷。如今,我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冥晧幽幽道。
石巖三人神情一震,集中所有注意力,全身心傾聽著。
嗜血的來歷和身份,萬年來,困擾著各大種族各方勢力,至今無人能給出合理解釋,如今存在的強者,都對這個不解之謎有著狂熱的好奇。
沒人能例外。
「什麼驚人的發現?什麼推測?」見冥晧整理思緒而遲遲不言,腓烈特按捺不住,忍不住喝道。
「萬年前,我們一一皈依在主人麾下,除了主人本身神秘強悍,給了我們奇詭奧義傳承外,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關鍵點,那就是,我們都從主人的身上,覺察到讓我們很親切的氣息,那氣息無法言語,我詢問過神族的格魯,天妖族的加多,還有你玄河本人,你們都曾說過和我有過同樣的感覺,你可還記得?」冥晧看向玄河。
玄河點頭,「我記得,我的確問過我這件事,當時我和玄山還溝通過,都肯定從主人的身上,覺察到親切的氣息。那氣息,讓我們很自然而然的走向他,親近他,認為他不會害我們,讓我們覺得可以信賴,那感覺……難以言喻。」
他回憶往昔,肯定了冥晧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