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如靈動的剪刀,剝橘子皮一般將那些漆黑雲簇給劃開,一簇簇漆黑雲棉如煙霧給分裂。
旋即一樣醜陋之物,真實的浮現出來……
那東西灰褐色一團,佈滿了斑點,如人的鼻孔留著黏糊鼻涕,彷彿如一種蠕蟲,如肉疙瘩,如肉瘤,還在慢慢蠕動著,極其的噁心難看。
只是瞥了一眼,夏心妍便一臉厭惡,「真噁心。」
「這裡的雲團有數萬之多,每一簇雲團內部都是這麼一個東西,很多肉團中裹縛著武者,都是不慎落入虛空亂流,被它給拘謹後慢慢弄死的。這一簇簇雲團,就是一個個醜陋的肉團,如蟲子,如毒瘤一般,時而能凝結起來,但大多數都是分散狀態。還要告訴你一點,在虛空亂流之地,還有很多區域有類似的雲團,我便見過許多,而以我的境界修為,也未能探測到虛空亂流的盡頭,或許在更加遙遠偏僻深邃之地,還有更多這東西的存在……」
迪卡羅解釋。
石巖、夏心妍滿臉驚憾,愣在那兒不知該説些什麼。
無窮無盡的虛空亂流域中,竟然有許多地方有這簇簇毒瘤般的生物,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不知吞沒了多少個時代誤入此地的武者。
此物,到底有沒有高等級智慧,連迪卡羅都弄不明白。
因為他從來沒有和此物建立過交流,但迪卡羅一直隱隱有種感覺,他感覺此物一定有智慧,有完全的生命意識,之所以不與他交流,他感覺是因為此物……根本不屑為之。
「我有種很荒謬的感覺,我感覺它不屑與我們交流,是因為它認為我們不配。就好比我們不會與一隻蟲豸交流一樣,因為我們是高等級生靈,而蟲豸,只是最低等級的生物,雙方有著難以逾越的距離……」
迪卡羅補充。
「荒謬!真是荒謬,你肯定感覺錯了。」連雷迪都聽不下去了,不斷搖頭,質疑迪卡羅的感覺。
「你東西,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存在?」石巖忽然問。
迪卡羅哼了一聲,「我不清楚,據我所知知曉此物者似乎沒有什麼活人,玄河、腓烈特、天邪那些傢伙境界的確精湛,但也只限於別的區域,在這虛空亂流內,他們一樣處處被約束,不能逗留太久。」
「那你們來此地,目的是什麼?」石巖又問。
「他覺得此物是個潛隱威脅,無法交流,所以準備毀去。將他所知道的此物的一個個聚集點,由我們一一摧毀,免得將來出現什麼後患來。」雷迪對他倒是和顏悅色,隨意的解釋道。
石巖畢竟將他復活,又是他祖星本源融合者,在他靈魂深處,都覺得和石巖相處很融洽,本能會親近石巖。
這是靈魂的烙印,從他出生便存在,永遠不能抹除掉。
「毀掉此地?」石巖咧嘴一笑,「想法很好,我也有這個打算,看來我們不謀而合了。」
「你應該已經嘗試過了。」迪卡羅皺了皺眉頭,表情凝重道:「你雖然境界不高,但你融合了古大陸本源,身懷天火,天火據説能煉化任何生靈,你試過了,竟然沒能成功?」
雷迪也臉色一沉,「這傢伙,真的就這麼棘手?」
「我天火不能煉化它,或許是沒有全部融合的原因,但此物確實也非常詭異。」石巖點頭。
迪卡羅板著臉,視線在周邊游弋著,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對石巖説道:「如今,你們嗜血一脈和神族交戰正酣,你放著正事不做,來此地幹什麼?這裡的事情,我會和雷迪來解決,你還是趁早離開吧,別浪費玄河、冥晧對你的器重。」
「我的一個朋友消失了。」石巖哼了一聲。
「原來是因為女人,嘿嘿,小子倒有我當年風範!」雷迪哈哈大笑,震的虛空轟隆隆如爆炸了,他邪邪瞄了一眼夏心妍,咧嘴又道:「還一回帶兩個姑娘出來,厲害啊!」
不論雷迪還是青龍,都是龍族血脈,都是荒淫無度,傳言雷迪、青霄這兩個天妖族的始祖,之所以交惡鬥了多年,便是因為女人之爭。
「再説了,神族的長老星火剛死,火雨星域也首次得勝,更大局的戰鬥細節佈置,自然都由玄河、冥晧、腓烈特來籌謀,我無需太過擔憂。」石巖漠然道。
他有自知之明,在沒有突破不朽,真正擁有和玄河、冥晧叫板資格前,他這新任的嗜血尊主,的確只是傀儡而已。
他能榮登尊主之位,是因為玄河、冥晧、腓烈特他這個新尊主的身份,好名正言順的發號施令。
除非玄河、冥晧、腓烈特不顧嗜血當年的規矩,否則身為八扈從的他們,就沒有資格來召喚所有修煉八大邪力者,向神族發動戰爭。
「你如果真堅持留下,我就多和你説點事情,因為,你的確還能幫上一點忙。」迪卡羅沉吟半響,微微點了點頭。
石巖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