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麻煩?」石岩心中一動,從他的語氣中,覺察到了一絲嚴重。
德庫拉沒有立即回答。
他別頭看向玄河、腓烈特,又看了看楊青帝、血魔、費蘭眾人,那些人眉心中央都有一個清晰的印記,那印記為血色雲團,很顯眼。
一個小小的印記,將嗜血一脈者,和其餘人明顯區分出來。
很多年前,那些侍奉嗜血為主,被嗜血傳承八大邪力者,每一人眉心內都留有這麼一個血色雲團印記。
這印記,為嗜血一脈獨有的,也是八大系武者來確認雙方身份的標誌。
難道有什麼問題?
石巖也緊張起來。
「換個地方說話吧,這裡……也不太方便。」德庫拉心有顧慮,沉吟了一下,徑直朝著不死島外面掠去,在不死島的周邊,有很多大小不等的島嶼,那些島嶼如碎石子分散開來,也同樣能量充盈。
德庫拉來到一座相對要偏僻的小島,他落定後,稍稍整理思緒,待到石巖站下,他突然道:「你應該留心觀察過,那些虺、噬這類太初生靈的麾下,也有類似的印記,譬如虺那些魂奴,印記為暗青色的天蛇,噬麾下的那些武者,不少額頭印記都是黑暗洞穴。」
「的確如此。」石巖點頭。
「噬族的那些族人,如埃加、拉位元等人,並沒有類似的印記,你可知道為何?」
「為何?」
「埃加、拉位元可謂是噬身體精血、靈魂衍化而成,噬真正將他們當成子孫來看待,自然不會銘刻靈魂烙印。那烙印,是奴印!一旦形成,就是主人的奴僕,一生都不能掙脫翻身!」
德庫拉深吸一口氣,臉色嚴肅,「更有甚者!靈魂烙印極其惡毒,和主人的主魂息息相關,一旦主人喪生隕滅,那些麾下都可能被影響,瞬間靈魂崩潰掉!噬將埃加、拉位元這些噬族族人,當成子孫後代來看,不是奴僕,所以沒有種下靈魂印記……」
他是白骨族最古老的前輩,存活的歲月極其悠久,是太初時代後誕生的高等智慧種族生靈,深明太初時代那些強大生靈的殘暴霸道。
靈魂印記,為太初生靈獨有的一種標誌!一旦被烙印上,靈魂、生命都自由都喪失了,一生為奴,可能會因主人的隕滅而喪失。
這印記,就是一個囚籠,能束縛武者一生一世!
聽德庫拉這麼解釋,石岩心底暗暗發寒,他也明白德庫拉和他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為何要避開玄河、冥晧、腓烈特眾人了。
如果玄河、冥晧那些傢伙,意識到眉心的印記,為一生一世的奴印,會做何感想?
「我這印記,在我接受傳承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石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額頭,他額頭光潔,那印記存在中央靈魂內,並不會如玄河那些人一般直接浮現出來,只有他饋贈能量的時候,才會隱隱閃爍出模糊的印記。
「如果真那麼嚴重,這麼說,我也是別人的魂奴了?」眼睛驟然射出銳利光芒,石巖神情一變,「這印記來自於嗜血,他並非太初生靈,他如何懂得?印記存在,莫不成,他還存活著?」
一連串的迷惑,在他腦海浮現,他輕輕摩擦著血紋戒,搜尋其中記憶。
融合普泰的靈魂祭臺,他相當於將戒靈的記憶全部吸納,此刻,他仔細搜尋著,發現普泰的記憶中壓根沒有關於印記的任何說辭,他找不到一點關乎印記的蛛絲馬跡,這讓他愈發不安起來。
他意識到了不妥!
德庫拉看著他,眼瞳幽幽,許久後,才一字一頓道:「那血色印記,應該就是嗜血最後一縷殘魂凝結而成!」
石巖腦中轟然巨震。
嗜血的殘魂?
稱霸荒域多年,令噬都沉寂的巨梟魔王,難道至今沒有徹底消散?
真的就如此兇殘?
「和你談這番話前,我找那玄河、冥晧瞭解過關乎那‘嗜血’的恐怖之處,他由太初生靈荒以四大種族精血凝鍊而成,賦予靈魂生命,卻被噬中途影響,傳承了吞噬和八大邪力,嗜血根本就是太初生靈肉身一部分變化而成!說他為太初生靈,其實一點不為過,他得到荒的肉身傳承,得到了噬的奧義傳承,能知曉太初生靈有關靈魂印記的秘術,也一點不奇怪。」
德庫拉聲音低沉嚴肅,表情凝重:「以那靈魂印記的奇妙,如果那印記同樣邪惡,嗜血在隕滅的那一刻,玄河、腓烈特這一類眉心有烙印者,應該瞬間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