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巨大如魔神般的石巖,渾身綻放著恐怖絕倫的能量,一腳踩向那巨龜龜殼,那一條盤踞在他身上的巨龍紋身,倏然活了過來,龍首綻放出獰笑,順著那一腳衝向了巨龜。
「荒!竟然是你插手了!」
元卒的人形之身,首次顯出驚懼害怕,那巨龜的本體,也頓時收縮。
龜殼上的天地,一下子縮了起來,被他給收入了域界深處,他那龜殼上繁瑣的龜紋全部亮了起來,變成漆黑的顏色。
「咚!」
石巖一腳踩下,如巨錘轟在擂鼓上,從「黿」龜殼上傳來驚天動地的爆響。
那頭巨龍紋身,和龜殼上龜紋碰撞,竟然令那堅硬的龜殼,浮現幾處明顯的裂痕,「黿」本體被這麼一腳踏下,也吃痛的尖叫起來。
「我和你拼了!」
元卒尖叫著,棄下納普頓眾人,陡然消失在本體之中,他本體力量又一次暴漲,他那分散的力量,這一刻全部重新聚集起來。
「轟轟轟!」
「咔咔咔!」
一個頭頂虛無,腳踏深幽的巨大魔神,和一頭巨龜在滔滔海水中廝殺搏鬥,以奧義對決,以最野蠻兇殘的肉身撕咬轟擊!
納普頓、哮烈、嘉霓一眾人,因為「黿」的力量抽離,忽然間解放了。
被撕掉尾巴的龍蜥,也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撿回一條命,和納普頓眾人一樣,呆呆看著兩個恐怖生靈之間的戰鬥。
「這傢伙,真是石巖麼?」
滿臉詭異花紋的嘉霓,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昂頭看著一個腳指頭都和小山一樣大的石巖,心裡面溢滿震驚。
「是他……」納普頓表情苦澀。
「聽說在破滅海的海底,你差點殺了他?我想問一下,傳言是不是真的?你,你能戰勝他?」天工族的哮烈,想到什麼說什麼,他懷疑的看向納普頓,不客氣的說道:「你還想殺他?你是不是把腦袋煉壞掉了?」
納普頓一臉難堪,無言以對。
秘紋族的嘉霓,明眸閃爍著溢彩,讚歎不已:「不愧是能奪得魅姬芳心的男人,之前我一直不理解,不理解魅影族最美豔的花朵,為什麼會垂青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現在我想我理解了。」
她毫不掩飾她的欣賞,嘖嘖稱奇道:「這樣兇殘霸道的男人,別說魅姬了,我想只要見識過這一戰的女人,都會怦然心動的。」
「我建議你們趁早離開。」
就在此時,龍蜥老祖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他渾身浴血,神情疲憊虛弱,在滔滔海水中浮現出來。
「你傷勢很重。」哮烈突然道。
「暫時還死不了,但是如果繼續留下來,恐怕就真的難說了。」龍蜥老祖冷著臉,看著旁邊拉位元、克拉克等人屍首,說道:「不論是元卒,還是石巖,如果分出了勝負,都會擊殺你們。」
「你到底幫誰的?」嘉霓饒有興致的問道。
至於那克拉克、拉位元的屍體,她壓根沒有多看一眼,顯然也是冷酷無情之輩。
「幫誰?」龍蜥老祖臉色怪異,抬頭看向此刻霸道絕倫的石巖,他竟然油然生出恐懼不安。
他知道太初生靈之間,可以通過吸收太初精血來增強自己的力量,他體內……也殘留著「蜥」的太初之血,他不知道如今像是陷入瘋狂殺戮的石巖,會不會也失去理智,將這裡所有生靈消滅掉。
「算了,我不管你們了,我先走一步了。」
沉吟了一下,他不敢冒險,他覺得現在的石巖不太對勁,他不願意繼續逗留,和納普頓眾人談了一句,就渾身鮮血的孤身離開。
石巖和「黿」之間的戰鬥,還在繼續著,那巨人和巨龜在黑色海洋中瘋狂衝擊著,兩人激射出來的力量飛濺出去,將附近許多生命之星都給洞穿,這陌生域界,因為他們之間的戰鬥,竟然處在要崩裂的境地!
以石巖本身力量,要抗衡「黿」幾乎不可能,然而在得到荒的部分力量之後,他和「黿」的戰鬥竟然維持在勢均力敵的狀態。
納普頓眾人見雙方拼的不分上下,不願意放棄離開,還潛藏在暗處觀看。
「咦!那巨蛇似乎沒了動靜?」納普頓心神一動,忽然間靈光一現,說道:「這可能就是我們的機會!」
眾人凝神一看,發現「虺」的十二個天蛇之身,果然都一動不動,就連眼睛都閉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