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嘆了一口氣,在喝下了幾口濃烈醇香的米酒之後,睡下了。
床在房間的最裡頭,在薄如蟬翼的輕紗帳內,由我伺候著,毫不介意地脫下了衣裙。酒後的她有些困了,她的手臂鉤著我的脖子,卻不動了,我只能用手扶著她的細腰幫她躺下。她平躺在床上,手卻不肯放開我的頭頸,她高高的胸脯一起一伏,好像渾身都在顫慄,這種顫慄是撩人的,使她全身的曲線都暴露了出來,這曲線表明,她是個成熟的,完美的,而且還沒有生過孩子的女人。她和她丈夫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十四歲的我也都明白,我的手在她的腰眼上滾燙著,她口中撥出的帶著米酒味的氣息直衝我的鼻孔。我的臉燒了起來。
她細細的手臂居然使出了很大的力量,把我的臉埋到了她的胸脯裡,我再也不能無動於衷了。
她醉了,她不知道她究竟幹了些什麼,但我沒醉,我明白,我和她犯了一場小小的罪過。
雨越下越大。
她在夢中輕聲呼喚著海棠。
我離開了她的床,來到花園中,在海棠花邊上撐起了一把傘,把傘的全部都罩在了花上。
我在雨中站了整整一夜。
雨停了,天也亮了,我悄悄地擦乾了身子,換了身衣服,來到窗前,雨後的空氣和光線透過簾子進入房間,驅散了那淡淡的酒氣。她醒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全忘了。
我也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拉起了簾子,她看了看我,然後問:「海棠花怎麼樣了?」
「海棠花很好,和昨天一樣。」我淡淡地回答。
這是事實。
寫於200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