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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試應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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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圍棋裡的說法,這又是一招試應手,並且比之前的更具隱蔽和挑戰性。死在眼前是句雙關語,你可以理解為親眼看見了,也可以不這麼理解,僅僅當成一個比喻。

她會刻意澄清自己並沒有親眼看見嗎,孫鏡想。

「別提她,別提這件事,太可怕了。」徐徐說,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我已經決定不去想她了,我好不容易才做到這點的。」

她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看上去好一點,然後說:「你昨天不是說已經擺脫危險了嗎,哪怕是暫時的。我可不想因為主動去查什麼詛咒或謀殺,把麻煩惹上身。現在我只想好好的把活幹完,大多數麻煩都是自找的,你不會不明白這點吧。」

孫鏡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句話看成警告。今天,從和徐徐見面的第一刻起,他就用審視的目光觀察著這個女人。可是徐徐的表現完美無缺,就和他印象中的形象一樣,聰明卻簡單,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心裡的想法。但如果這是一種表演,那麼毫無疑問,她是個危險的女人。

遠離危險,至少在還沒有作好準備的時候。

孫鏡看著徐徐再次把腿放下來,這次她的確打算走了。

孫鏡幫她開門。當徐徐在面前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說:「還記得上次你想說服我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嗎?」

徐徐停下來看他。

「你說我喜歡危險。」

徐徐皺起眉毛,卻忽然覺得孫鏡和自己的距離過於接近了。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意外,在她的心裡,孫鏡是個說話死陽怪氣,慣於耍陰謀放暗箭的陰柔男人。這種男人也會主動進攻嗎?

「喂,好搭檔是不……」她只說了半句話,然後孫鏡的鬍子茬就把她的下巴扎疼了。

她被壓在門框的一側,手掌撐在已經開啟的門上,把門向後推開,又從頂點慢慢擺回來。

孫鏡一隻手搭在徐徐的背上,移到腰,又往下去。再移回來的時候,已經滑進了衣服裡,環著她彈性驚人的腰肢,用力壓向自己。

舌頭在唇齒間糾纏了很久才分開,徐徐把頭向後仰著,左手輕輕按著孫鏡的小腹,讓兩個人稍稍分開。

「我還有……」她仍然只說出了半句,孫鏡右腿的膝蓋向前屈起來,從她雙腿間擠進去,讓她後面的話變成了一聲鼻音。

她閉著眼睛,感覺孫鏡的嘴唇觸碰著自己的耳垂,那是和下身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刺激。她的下巴擱在孫鏡的肩頭上,臉頰滾燙,手指抓陷入男人的背脊裡。

「約會,要遲到的。」她含糊不清地說。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胸口起伏,瞪著已經鬆開她的男人。

「我想,還是得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搭檔。」孫鏡說。

徐徐眼睛裡的情慾還沒有完全褪去,閃著迷濛的水光。她忽地主動湊近去吻他。

孫鏡感覺著自己的下嘴唇被徐徐含在口裡,卡在兩排牙齒中間。

希望她不要咬得太狠,孫鏡想。

徐徐只是輕輕地咬了一下,就鬆了口。她向後退到門外,攏了攏頭髮。

「那你就失去機會了,搭檔。」說完,她轉身走下樓梯。

孫鏡聽著徐徐遠去。

我瘋了嗎,他問自己。

手指在嘴唇上慢慢滑過,放在眼前看,一抹微紅。

下午四點,上海博物館甲骨部的辦公室裡,文貞和正坐在辦公桌前,一邊抽菸,一邊看剛送來的晚報。他的手肘撐在臺面上,兩邊的肩胛骨高高聳起來,頭向前低衝著,從後面看過去只剩了半個腦袋,時時有煙霧從上面升騰起來。

辦公室裡是不能抽菸的,但坐在文貞和後面的年輕研究員當然沒資格對這樣一個上司說三道四。他盯了文老頭怪異的背影一會兒,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把和著茶水湧進嘴裡的幾片茶葉在槽牙間碾碎,一起嚥了下去。

文貞和在看文化版的一條新聞,兩條稀疏的眉毛慢慢擰了起來。

標題是《神秘女富豪欲建私立博物館》。

被採訪的甲骨專家仇熙來有些意外於記者的訊息迅速。他說自己昨天才和這位對甲骨興趣濃厚的年輕女郎見面,談論了有關甲骨收藏和收購的話題。如果未來這位金主真的有意建立這樣一個博物館,他很樂意在籌建過程裡提供幫助。

這位記者也電話採訪了把神秘女富豪介紹給仇熙來認識的另一位甲骨學者孫鏡,孫鏡承認自己正在協助資方接觸一些學界和收藏界的人士,希望最終能促成這宗對推廣甲骨文化大有益處的美事。然而記者最終卻沒能採訪到那位年輕的「徐小姐」,用孫鏡的話來說,在一切還只剛剛開始的時候,她不願意站到臺前來。

所以,實際上記者得到的資訊並不足夠充份,他不得以只能在報道里羅列了一串國內著名私立博物館的資料,來使自己的報道完整些。

甲骨的圈子並不大,文貞和認識仇熙來,也知道孫鏡的名字。他屈起手指「篤篤」地敲著檯面,心裡有點惱火。這事情自己居然不知道,如果換了其它古董領域,在上海灘發生的此類事情,是絕對繞不過上博另幾位部主任的,他們是圈內貨真價實的大佬。自己和他們的地位該是一樣的,不是嗎?但就不是。他又重重敲了下桌子,把手都敲痛了。

文貞和並沒有注意到,這篇報道有兩個署名,一個是記者,一個是實習記者。媒體界的人會明白,這意味著報道是那位實習菜鳥採訪並撰寫的,名字署在他前面的正牌記者,多半隻是粗粗掃了篇稿子,挑出幾個錯別字而已。菜鳥們的特點在於,他們很容易輕信,並且不懂該如何追根問底;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把稿子在報上發表出來,所以會信誓旦旦地對編輯保證,自己寫出來的內容絕對真實可信。

遺憾的是上海博物館甲骨部主任並不知道這些。他努力地猛吸了幾口煙,燒完最後的菸絲,收起菸嘴,走出辦公室。

他的部屬站起來,走到那份報紙前,想看看是什麼新聞惹惱了文貞和。他知道自己有時間在文貞和回來前把報紙全都看完,按照慣例,每次上博的甲骨藏品輪換展出的前幾天,下班前文貞和都會在展廳裡轉上個把小時。今天是第一天。

上海博物館在人民廣場的南側,館前有寬廣的空地,時時刻刻都有人在此拍照留念。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抬頭搖著線,把一隻鷂子風箏高高放起來,一步步往前走。

「喂,這裡不能放風箏,你得去廣場中心放。」瘦高個的博物館保安跑過來對他說。

少年好像沒聽見,依然仰著脖子,直到一聲汽車喇叭在面前響起來。

「喂,這裡不能停車,停車場在那邊。」保安舍了風箏少年,轉身衝著按喇叭的車說。

實際是可以停的。事實上現在正有車停在博物館正門口的空地上。但那都是些特殊情況,比如你是來博物館辦事而並非遊客,並能報出某些夠份量的博物館人士的名字。

車喇叭又囂張地響了一聲。

停在隔離柵欄前的是輛正在收起敞篷的藍色寶馬335,讓保安一時沒有板起臉另一個原因是,這輛車的兩扇前門上,不知是鑲的還是貼的,有泛乳白色象牙光澤的浮雕龍鳳。幾乎沒人會在車上搞這種奢侈裝飾,稍稍擦碰一下就全完了。

坐在駕駛位的戴著大墨鏡的女郎嘴角牽起漂亮的弧線。

「我要停進去。」她說著,把手伸出車窗,甩出清脆的聲響。那是她手指間夾著的簇新鈔票發出的。

「啊?這裡不能停的。」

徐徐把手收了回去,再次伸出來的時候,夾著的錢變成了兩張。

保安忽然意識到,原來剛才這位墨鏡女郎拿出一百元並不是因為沒有付停車費的零錢。至於現在……他立刻把錢收進外套口袋,跑到車前拔起了兩根活動路柵,讓車可以開進去。然後,他笑著一路小跑跟在車旁,指點著停車位。

「看甲骨在哪個廳?」孫鏡下車後問保安。

「青銅器展廳。」保安回答,然後很熱心地指點進去後該怎麼拐彎怎麼走。

孫鏡向他點點頭,和徐徐一起向館口走了幾步,卻又獨自返身回來,叮囑保安說:「車身上的象牙貼片你幫忙看著點,別讓人碰壞了。」

「象……象牙?哦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您放心好了。」

文貞和站在廊柱旁。

這是青銅器展廳的一個角落。不過現在廳裡的部分展櫃,放置的是殘破或完整的龜殼、牛肩胛骨、牛肋骨、牛大腿骨和羊頭骨。一些有字,一些沒有。根據它們在這幾千年裡的埋藏環境,有的暗黃,有的灰白。不管如今是什麼顏色,都和漂亮扯不上關係。所以,儘管每隔一兩個月它們才會出現在展廳裡兩週左右,大多數的參觀者還是被旁邊造型古樸優美的青銅器吸引了過去。

這種情況當然不可能讓文貞和滿意。上博定期會把庫中的藏品和展出品進行輪換,不過甲骨的藏品數量可不夠輪著換的,哪怕全拿出來,也就是一個廳的量。所以它們的境遇是點綴式的在某次小規模輪換時偶然出現。

可就是這樣的偶然出現,也沒能讓參觀者累積起足夠的興趣,這給文貞和傳遞著一個資訊:甲骨部地位的提高還遙遙無期。

「你看這個四耳鑑,在商周時他們被用來盛滿水作鏡子用。其實青銅器現在你看見的顏色是長期氧化形成的,當年它們被使用的時候,是金黃色,你能想象嗎?」

展廳裡總是很安靜,所以像這樣並不大聲的說話,也足以被文貞和聽清楚。他眉間的「川」字更深了一分,這又是個喜歡青銅器的。

「你不是甲骨文專家嗎,對青銅器也相當瞭解嘛。」

文貞和有點意外地轉頭向說話的兩人看去。

這兩個人都相當的引人注目。年輕女人身材高挑,在展廳裡也還戴著一副大鏡片的墨鏡,有點明星腔調。旁邊的男人則套著一頂嬉哈族常戴的藍色線帽,風格和他的長相完全對不起來,而且這是在博物館的展廳裡,更顯得不倫不類。不過他額頭上帽子下沿處露出了一角創可貼,這該是他戴這頂帽子的原因。

「青銅器和甲骨文的時期有大部分是重疊在一起的。」孫鏡回答道:「甲骨在那兒,上博的甲骨收藏很少,開一個純甲骨的展館至少需要三倍以上的藏品量。」

兩個人說話間和文貞和擦身而過,誰都沒去看這個老頭。不過孫鏡插在褲袋裡的手,輕輕按下了手機的撥通鍵。

他們在甲骨展櫃前時而停留時而漫步,說話時壓著聲音,但還是能讓文貞和聽見大部分的內容。這就像釣魚,魚餌在水裡起起伏伏忽遠忽近,彷彿活的一樣,魚兒自然會游過來咬鉤的。

「這邊展出的甲骨,不管是絕對數量還是珍品數量,和安陽殷墟甲骨博物館都不能比。但是你看這些射燈、托架、展位的配合就很好,對普通參觀者來說,這其實更重要。」

徐徐點頭。

「上博有很多資源,甲骨收的不多,不是做不到,而是他們從來就沒有把重心放在這方面。但就算這樣,還是有一些非常珍貴的藏品。」

「就像巫師頭骨?但我沒在這裡見到它。」

「我也一直想親眼見一見,不過這樣的鎮館之寶是很少展出的。」

「也許有機會的。」徐徐對孫鏡一笑:「如果能夠和上博合作的話。」

「真要能合作就太好了,除了上博甲骨藏品的份量之外,一家現代大博物館的管理經驗也很重要。」

這幾句對話文貞和都聽得很清楚,聯想起剛看過的報道,眼前兩人的「身份」他當然已經猜到。

和上博合作?他揹著手,眯起眼睛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

一連串急速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一個人「呼」地從文貞和身邊跑過,停在徐徐和孫鏡身前,低聲說了些什麼。

外面廣場上的保安?像是有了什麼麻煩。文貞和沒聽得太清楚,看著兩人跟著保安快步走出去,稍稍躊躇,就跟了過去。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保安跟在徐徐和孫鏡身邊,連聲道歉:「我一直都看著的,沒想到他就這麼撞上去了,真是擋也擋不住。他就在外面,我同事看著他。」

徐徐和孫鏡把臉板得死死的,飛快地走出博物館大門,就看到那輛藍色寶馬車前,一個胖子正和另一名保安解釋著些什麼。旁邊的地上倒著一輛輪子只有保齡球大小的摺疊腳踏車,看樣子剛和寶馬車發生了一場事故。

胖子騎小車的效果想想都滑稽,不過現在哪個當事人都笑不出來。剛才他正撞在左前車門上,那上面精細的浮雕原本以一條昂首神龍為中心,現在這條龍的腦袋已經斷掉了,被胖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肥厚的手掌一抖一抖。

「就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輕輕一下子呀。」胖子哭喪著臉,看見瘦子保安陪著徐徐和孫鏡快步走過來,竟然立刻轉過身去,拿著龍頭去對車門上的斷痕,像是想試著裝回去。

孫鏡鐵青著臉,看著胖子的屁股在面前拱來拱去,心裡卻是有些好笑。這傢伙的表演有往誇張化發展的趨勢,回頭得跟他說說,凡事都不能過度,這可不是在他的魔術舞臺上。

「被你撞成這個樣子還想修好,喏,現在車主來了,你說怎麼辦。」

胖子猶猶豫豫地轉回身子,手裡還捏著龍頭。看見直直瞧著自己的徐徐和孫鏡,慌地立刻用另一隻手把罪證捂住。

「還藏,藏什麼藏?」保安很努力地叫嚷著。

胖子鬆開手,低頭看了看,抬頭哀怨地說:「我賠,我賠好了。」

說著他伸手進褲袋裡摸,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傳出來,顯然那兒有不少硬幣。

「你賠得起嗎你,這可是象牙的。」保安試圖以這種方式將功補過。

「象牙?」胖子嚇了一跳,把龍頭拿到眼睛前面端詳著:「不會吧,象牙裝在車子上面?」

「當然是象牙的。」孫鏡開口說。

胖子又回過頭瞧了一眼車門上的牙雕,訥訥地說:「這,裝這上面不遲早得……」

「現在是你撞壞的。」孫鏡搶白他,然後看了看徐徐,像是在問車主打算如何處理。

文貞和也已走出了博物館,就站在他們不遠處,聽見「象牙」不禁吃了一驚。他心裡卻有些不相信,把牙雕做在車子上,這是錢多的沒地方用了嗎?

「那……那要多少錢,我身上只有……」他小眼睛眨了眨,舌頭在嘴裡溜了一圈,迸出了個「三」字。

「只有三百元。」他說。

見多識廣的瘦子保安立刻看穿了他的花招,哼哼一聲,說:「三百元?皮夾子拿出來看看。」

胖子立刻漲紅了臉,支支唔唔了兩聲,忽然嚷起來:「你們說是象牙就是象牙啊,誰知道啊。」

「喲,撞了你還有理了?」說話的當然還是保安。

徐徐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時輕輕搖了搖頭,走到車門前,微微俯身去瞧車門的情況。然後她就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她用指甲在車門的一處挑了挑,然後掐住用力掀了起來。

原來這雕塑是做在一張類似軟玻璃的透明材料上,再貼上車門的。現在整張都被徐徐掀了下來。她的方式相當粗魯,隨著「嘶啦」的聲響,還有一連串輕微的「咯咯」聲。這是因為撕的時候材料彎折的弧度過大,上面龍身鳳軀的雕工細微處,不知折斷了多少。

徐徐拉開車門,把手裡已經算是全毀的工藝品扔在後座上,然後轉到另一邊,去撕右前車門上的。

「反正他也賠不起,這東西總是要壞的。」徐徐說:「而且我現在不太喜歡它,有點太張揚了。」

瘦子保安張大了嘴。有錢人真是張牙舞爪,他心裡恨恨地想。

胖子看著徐徐和孫鏡鑽進車子,吁了口氣,臉色也輕鬆起來,卻把龍頭拿在手裡左看右看。

「這真是象牙的?」他問瘦子保安。

「拿給我看看。」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來。

胖子的粗眉毛極輕微地抖動了一下,他知道整場戲為的都是這聲音的主人。

「您看看,您給看看。」他說著,把龍頭遞給了文貞和。

文貞和把東西一拿到手上,就知道假不了,再瞧了眼斷口,更是確認無誤。他在心裡算計著車身上兩件牙雕的價值,不由得嘆了口氣。

其實如果車身上那兩塊玩意兒沒有被掀掉,拿著這龍頭去對上面的斷口,卻是怎麼都對不上的。至於怎樣把這象牙龍頭的斷口處理得像是剛剛斷掉的一般,作為第一流甲骨造假師的孫鏡,當然有的是辦法。

「是真的,你運氣不錯。」文貞和把龍頭還給胖子,感慨著徐徐的一擲千金。

任何人親眼見到這樣一幕,大概都不會懷疑這位甲骨博物館投資人的財力了吧。

寶馬車在博物館前緩緩掉了個頭,開了回來。瘦子保安正要再去幫他們挪開活動柵欄,車窗卻降了下來。

孫鏡伸出頭去看站在胖子身邊的文貞和,一副似乎認得又不確定的模樣。直到文貞和也向他看來,四目對視之際,孫鏡向他露出一個笑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您是……文老師吧?」

「嗯。你是?」文貞和當然猜到他就是孫鏡,但既然他沒在第一時間認出自己,總要端一端架子。

「我是孫鏡。」孫鏡停了停,看到文貞和臉上露出聽說過他的表情,再繼續說:「真是太巧了,本來想明天給您打電話的。您現在有時間嗎?」

這時徐徐也已經下了車。她摘下墨鏡,對文貞和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從來就沒有完美的笑容,也從來沒有什麼完美的計劃。有時候缺陷反而會增添魅力,當然更多的時候它們會把事情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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