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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空前絕後的表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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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無人的林蔭小道上,我瞅著四周的動靜,一步一步偷偷摸摸往前走,像做賊似得。真是的,我什麼都沒做,卻落得如此悽慘。

真想仰天長嘆三聲:世道蒼涼啊!

好不容易擺脫掉東方蕭夜那個死惡魔,我準備找個無人的地方休息休息,就聽到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據說校長最近一直在嚴查早戀的同學呢。」

「嗯,都抓了好幾對情侶了。」

「哇,那些人結局怎麼樣了?」

「當然是被徹底的洗腦了,哈哈。」

那位同學猖狂的笑出聲,好想那些被洗腦的同學都是他的功勞。呃,不過,最近校長確實出了很招,班上有一點點苗頭的情侶都陸陸續續被校長搜出來了。他那雙眼睛銳利的像半空預備擒獲獵物的老鷹,極善挖掘蛛絲馬跡。哪位同學只要上課無故笑出聲,就會立刻被他請到辦公室喝茶。回來後無不失魂落魄。

但凡事總有例外,例如東方蕭夜,例如我。

課間,東方蕭夜被請去了辦公室,片刻後,他從辦公室回來,神色一如往常平靜,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他修長的身影緩緩從轉角處走過來,步伐堅定,眉宇間英氣逼人。他似是鼓勵又似是陰沉又似是暖昧地衝我一笑,如同寒風中一朵花骨朵般綻放。

他說:「倒霉女傭,你一定要實話實說,不然下場會很悽慘的。」

哼,聽你的話才有鬼,我又沒幹什麼,校長怎麼會叫我去「喝茶」呢,我可是良民中的良民!

「桃千綠同學,校長要你去他辦公室,他想跟你談談心。」我心裡的話還沒想完,小組長就跑到教室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宣佈這個讓我馬上就想撞牆的訊息。

不是叫我吧,是不是記錯名字了?我瞪了東方蕭夜一眼,一咬牙默默的向校長室走去。

都是東方蕭夜害的,不然校長不會懷疑我。這個壞小子,他一定是故意的,你看看他那張欠扁的臉!

我一定要淡定,淡定,沒有的事我堅決不能承認,就算校長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能輕易妥協。是的,就是要這樣!加油,桃千綠!

一路上,我想好了幾百種方法應付校長,卻在推開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忘記的乾乾淨淨。

校長坐在對面,雙眼緊緊的盯著我,觀察著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眼神,我不敢直視他銳利的雙眼,於是將視線抬高,直直的盯著他烏黑如芝麻的頭頂。

嗯,今天的頭髮仍舊順滑,但不同於前些日子的時尚造型,屬於經典懷舊版!三千髮絲全部服服帖帖得倒梳向腦後,就像影視巨星周潤發的髮型,唯一不同的是他有開分,稜角極為分明,乍一看,還以為身處沙漠之中。呃,三七分,不不不;四六分,也不是,五五分,好像也不對;好吧,我賭他是一九分!嗯,應該塗了一整瓶發膜吧!

「是二八分,謝謝。」校長端正了一下坐姿,猛地出聲。

我嚇了一跳,懷疑地再次看向他的頭頂,很是鬱悶的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嘴巴。念什麼念,腦部斷線了呀!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個不自覺就會念出內心獨白的臭毛病啊?

「桃同學最近過得不錯啊,氣色這麼好。」校長大人明顯就是話裡有話。

不過,我氣色好嗎?明明就是黑眼圈超重,面色黃蠟,額頭黑雲壓頂。不過既然校長大人這麼說了,我還是很識相的應付他的話:「呃,其實,我的皮膚向來不錯。」

他泯然一笑,繼續貫徹自己一語雙關的方案:「你人緣挺好的嘛,朋友真多!」

我真的很想說:「校長大人,您眼神有問題吧,那些傢伙明明就是衝著整我而來的,我能到現在還做在您面前談心,實屬不易啊!我是多麼堅強才能挺到現在,您看看我這日積月累的黑眼圈,就明白了嘛。」不過這些話我只能在心裡面說。

「是啊,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千年修得同學呃,同學一場,有今生沒來世,您不是讓我們學習和生活都互相幫助嗎?」

「嗯,那你的好朋友都有誰啊?」他循循善誘的說下去。

我立刻以自己的座位為圓心,三張桌子的範圍為半徑,把這個輻射範圍內的同學名單都列舉了一遍,當然除了同桌東方蕭夜:「前座於豆花,小組長楊木木,右邊的李靈」

「哦,那東方蕭夜同學不是你的好朋友嗎?那麼他算是那類的呢?」他見有空隙,直插主題。

「他,呵呵,只是同桌啊,怎麼啦?」我故意裝傻。

「最近有一些不好的傳聞」他開始開啟天窗說亮話。

「您舉個例子。」

於是校長開始繪聲繪色講了起來,從操場到花園再到食堂,只要是我和東方蕭夜同時出現過的地方,就必然從校長的口中說了出來。

「校長大人,您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力!這些肯定都是其他同學跟您報告的吧?我們真的沒什麼的啊,您千萬要相信我」

不等我說完,校長大人就揮手示意我停下來,淡淡的說道:「你別硬撐了,回教室去吧,東方蕭夜他已經招人了」

招認什麼,校長大人,我長大了,不是以前那個桃千綠了,經過東方蕭夜一番折磨,我還不長進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東方蕭夜嘛,他肯定不會承認的,我跟他什麼關係啊?僱傭關係,我只是他的女傭——百萬女傭!

校長肯定是無中生有,我不管了,徑直往教室走去。

可是第二天,我又被校長大人一道聖旨傳了去。

理由是——探討人生!

探討人生,校長大人居然要和我探討人生!奧奧,真是一個很深奧的主題,恕我學識短淺,鼠目寸光,佔時還無法消化這麼費腦細胞的話題!

談完心的時候我是心情愉悅、趾高氣揚的回到教室的!

探討完人生的時候我是無比興奮、狂妄囂張的回到教室的!

我站在講臺前的那三聲狂笑,絕對是讓全班同學都嚇掉下巴的,包括東方蕭夜!哈哈,我桃千綠終於有翻身的機會了!你們等著瞧吧!

校長大人跟我探討人生的是——命我整頓風紀,要讓風氣純正起來。他說戀愛是件浪漫而嚴肅的事情,像我們這種連情竇都未開、腦細胞不成熟的階段,戀愛太傷身,也影響學習。

我問他什麼是愛情?

他說愛情就是大冬天的響雷,冰山下的火種,晴天白日的積雪,即使再怎麼水火不相容,即使滿身錐刺,也要相互靠近。

我不明白,搖了搖頭。

「簡單點就是你吃飯時要有菜,穿衣時要有衣服和褲子,洗澡時要有水,睡覺時要有床。」校長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

這回我聽明白了,於是堅定的點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出了校長室的門,我就差點笑的岔過氣去,半個小時是沒有抬起腰來。想不到校長大人還是個愛情唯美主義者唉,還真沒看出來啊!

所以回到教室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笑三聲,然後在班上宣佈:「同志們,接到校長的指令,我校高中二年級的風氣最近實在敗壞,大家都自覺點遵規守紀,否則我可以先斬後奏,尤其是東方同學,你給我安分點,否則休怪我不近人情。」

哇哇報仇的滋味真爽!東方蕭夜,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主啊,感謝您!校長大人,也感謝您!

東方蕭夜斜了我一眼,把我的話絲毫未放在心上。

好吧,我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東方蕭夜。既然校長大人有令,我就一定要實施,一定要讓校長對我刮目相看,把之前損失的形象全部挽回來!

我首先確定目標,在這場整頓中,第一個要下手的便是東方蕭夜,一定要趁機「撥亂反正」!

我看向他最近長長了的頭髮,用手撥了撥說道:「東方同學,你這頭髮未免也他長了吧,要不要考慮讓我給你修整修整?」

「嗯哼,倒霉女傭,你最近很囂張啊!」他打掉我亂動的手,十分嫌惡地說道。

「東方同學,你不聽勸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啊!羅同學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嘿嘿,羅同學因為被發現有早戀的苗頭,被罰清理水果湖所有的男廁所。噢,這真是太殘忍了!

東方蕭夜不慌不忙的抬眼看了我一眼說:「想讓我剪短也可以,你先讓校長把髮型換一個吧。」

「你,你,你威脅我。」這個卑鄙小人!不過,這關校長大人什麼事?

校長的頭髮顏色很純正啊,而且髮型也蠻有個性的。

「唉,聽說安碎碎接受韓澤旬的表白了!」於豆花把校報扔到我們中間,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什麼?」

我和東方蕭夜同時出聲,嘴巴張成了「o」形。

不是吧,這可怎麼辦?

東方蕭夜緩和了一下情緒,又看了我一眼,懶懶的說道:「也好,徹底斷了你的念想,省得我們家的倒霉女傭整天單相思。」他說完,又很不屑的將我從上到下審視了一番。

那眼神好像說:就你這小樣兒,還配不上人家!

哼,我怎麼了,我這已經屬於人間稀缺的型別了,這年頭誰還能像我這麼純潔啊

就在這時,校園廣播里正巧傳來安碎碎甜美的聲音。哎呀呀,我真是被刺激到了。

「喲,這聲音還真是動人哦」於豆花一個勁兒的在旁邊「加柴火」。

呃,我明明就經不起激她還刺激我,真是個沒良心的臭丫頭聲音越來越悅耳,我終於一個大步跨出了教室,像是屁股著火了似的往播音室衝去。

我一定是腦袋發熱、血壓升高、脈搏增快,才會做出這麼破格的事

可是,人往往在衝動的時候,做出的事情基本都是不經過大腦的。哼,聲音好聽又怎麼樣?這樣就可以蠱惑我家的韓部長了啊?

推開門的時候,廣播里正放著音樂,安碎碎同學坐在旁邊認真地看著文稿,口裡唸唸有詞。

「安,那個,安碎碎」

安碎碎轉過頭看我,一臉迷茫:「桃千綠?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不急的話可以等一會再說嗎?」

「呃,急,當然急,我特意來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啦。」可是,該怎麼開口呢?我一時間亂了方寸,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先前太過沖動了。

「哦,這樣啊,我想我應該知道你要跟我說什麼,是不是關於澤旬的?」安碎碎站起身,乾脆走到我面前,一語中的!

啊啊啊,居然「澤旬,澤旬」的叫得這麼親熱,嗚嗚她說話也太直白了吧,我還沒開口呢。

「當,當然了。你知道的吧,我跟韓澤旬已經表白了,你怎麼能奪人之愛呢?我跟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哦哦,不,其實我想說,你不能跟韓澤旬在一起,不能不能。咦?你這是什麼表情?感到困惑嗎?有什麼好奇怪的,不能就是不能,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們交往呢?」

「你」安碎碎很艱難地發出一個音節,大概是沒料到我會突然變得如此讓她捉摸不透。

「我叫桃千綠,你應該認識的,就是水果湖的一級風紀委員長。」我頓了頓,「根據校長最新發布的指令,在水果湖中學是不允許早戀現象發生的。」

「呃」安碎碎依然一臉迷茫。

「好吧,既然你還不死心,我就把一個殘酷的事實告訴你吧。其實,我把初吻給了韓澤旬,於是我決定以後要對他負責,所以,現在就請你放過他吧。」我決定繃緊頭皮豁出去了。

上帝,這真的是我桃千綠這輩子最大膽的時刻了。請您寬恕我吧!

「嗯?初吻?你的初吻不是應該給夜了嗎?」安碎碎踮著小腳,突然「撲哧」一聲笑了,這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恥辱。

她幹嘛舊事重提啊?我很不甘心初吻給了東方蕭夜,那傢伙居然還要我給他交代,真是的!一想起那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哪,哪有,你記錯了,其實在那之前就已經嗯,我相信你已經明白了吧。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瞭解就行了。」

我說完便迅速轉身,我可不想聽到她的任何反駁,天知道我有多心虛

說白了,我就是落荒而逃!

可剛走沒兩步,就撞上了一堵人牆,我的第一反應是——這下丟臉丟到水晶宮了!

我揉了揉撞麻的鼻子,剛想埋怨幾句,就看到了一張溫和的臉。

哇,是,是竟然是韓澤旬!嗚嗚,我真的不想活了。這下別說丟臉了,裡子面子全都沒了。嗚嗚,神啊,你覺得我活著還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那麼那個「殘酷的事實」,他是完全聽到了!噢,買糕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真恨不能現在就拍死我自己。

韓澤旬瞅著我,突然笑起來:「我想我得宣告一下,我的初吻還在。而且,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應該沒有侵犯過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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