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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原來我們真的很像一家三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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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今天的那一個電話,我會以為我們一直這樣走下去。我會在約定好的時間告訴他,我願意答應他的第二件事,就連怎麼跟他說我都想好了五個版本。

然而,我忘了,我們之間一直有個不可忽視的阻礙,那就是安碎碎。

週六的晚上,我和東方蕭夜坐在學校的草坪上看星星。突然,他接到一個電話,表情也在那通電話之後變得凝重。他對我說了句:「小桃子,你自己先回宿舍吧」,便聲色匆匆地離開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肅殺!

呃,發生什麼大事了嗎?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匆忙過,擔憂過度的臉看上去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讓人不敢靠近。

我愣愣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底陡然一陣恍惚。

晚上我失眠了,因為擔心東方蕭夜。我們好歹也處於交往試驗期,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太不盡職了?

「豆腐花,你說,東方蕭夜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我把頭蒙在被子裡悶悶地問。

於豆花瞥了我一眼,很煽情地說:「這種時候,你要鎮定。去吧,去瞧瞧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徹夜不眠。有些事,是需要你自己去發現的。」

經於豆花那麼一說,我感覺渾身充滿了鬥志。嗯嗯,桃千綠,加油,你自己去把這件事查出來吧。

那樣想著,我漸漸入夢。

星期天,我洗漱完畢後,興沖沖地跑去他家,卻發現他家裡根本沒有人。他晚上沒有回家?這是為什麼?他去了哪裡啊?手機也關機,到底是什麼大事啊?嚴不嚴重?

臭小子,都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嗎?啊啊啊?????不會是被綁架了吧?

呸呸呸!

我甩甩頭,應該不會。不不,是絕對不會。怎麼可能呢?即便是有,他那麼厲害,那些人應該也不是他的對手。

唉,我還是回去等他吧。我想他應該過不了多久便會與我聯絡,我只要默默地等著就好了。可我沒料到,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裡我連他的半個影子都沒有見到。打電話關機,發簡訊不回。

鬱悶!

這天,我氣得正準備和於豆花去食堂大吃一頓,卻忽然收到他的簡訊——

等會兒帶你去吃飯,在教室等我。

我興奮得立刻拋棄了於豆花,奔回了教室,完全不顧後面於豆花氣急敗壞的大吼:「死桃子,我鄙視你一萬年!」

噢,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多少天沒見到我的宵夜了啊!還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呢!鄙視就鄙視吧,反正我已經這麼白痴了,不怕你鄙視!

哈哈,東方蕭夜終於出現了,出現了??????

我坐在教室裡盯著秒針等東方蕭夜,在盯到飢腸轆轆又昏昏欲睡時,他終於來了。但是,還沒有說上話,他就又接了一個電話,轉身欲走。

「東方蕭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滿臉疲憊地回頭,聲音喑啞:「小桃子,對不起,看來沒時間跟你一起吃飯了。請給我一些時間好嗎?以後我再跟你解釋?」

拜託,有沒有搞錯?當我是什麼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個臭宵夜,我會記仇的!我不要以後,我要現在,我現在就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你這麼不顧一切。

「不能現在告訴我嗎?」

他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微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瞪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呆立良久???????

「千綠,你很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突然,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

我點頭,看著韓澤旬溫潤如玉的臉,覺得格外親切。

「呵呵,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明白了。」

我什麼都沒說,跟著他往外面走去。我什麼地方都想過了,唯獨沒有想到醫院。

路過視窗的那一剎那,我整個人都呆住了。床上正虛弱地躺著許久不見的安碎碎,而旁邊給他喂水的那個人正是東方蕭夜!

他們的聲音從病房內飄了出來——

「夜,你到現在還恨我是嗎?」安碎碎一眨不眨地盯著東方宵夜問道。

東方宵夜不答反問:「你的腿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昏迷就是三天?你之前在哪裡受過傷?」

「是啊,以前被撞過一次。」安碎碎虛弱地笑了,像一朵嬌俏的芙蓉花,「我第一次這麼慶幸腿傷的復發。如果沒有住院,你可能永遠都不會主動來找我吧?」

難怪東方蕭夜這麼著急,原來是前女友住院了。該死的,虧我還擔心了他這麼久,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不過,安碎碎一直昏迷了三天?什麼病這麼嚴重啊?

東方蕭夜沉默了半晌,淡淡地說:「以前的事都過去,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就算我再怎麼不想見到你,我們的身體裡總是留著一部分相同的血,這是天塌下來也不能改變的事實。」

相同的血?他們難道是姐弟?可是明明姓都不一樣!我懷疑的看向身後的韓澤旬,他一向平和的臉上也浮現出驚詫的神情。

「那」安碎碎遲疑著問,「你還會像小時候那樣信任我嗎?」

東方蕭夜放下水杯,緩緩說道:「你不是從來都沒有騙過我嗎?再說,我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不諳世事的夜了。我現在有很多好朋友,比如凌亞楓,比如學生會的同學,還有」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有倒霉女傭。」

「嗯,夜,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哦!」

「你說誰?」東方蕭夜面色一紅,扭過頭。

安碎碎「撲哧」一聲笑了:「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這麼害羞呢。」

東方蕭夜清了清嗓子,然後咳嗽兩聲,說了句「我去倒水」,便匆匆的往門外走。

一出來,他就迎面看到了我,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白痴,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我跟韓澤旬一起來的。」我故意加重了「韓澤旬」三個字的語氣。

果然,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是想讓我修理你嗎?」

哼,我才不理他。我徑直指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生問:「她是安碎碎?」

「是。」東方蕭夜回答得很乾脆,完了還白了我一眼。

「她生病了?」

「嗯哼。」又是一聲熟悉的悶哼。

「所以這幾天你無故消失,手機關機,讓我找不到人,都是因為她?」

「嗯哼。」拜託,有沒有必要這麼誠實!雖然照顧前女友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你這樣偷偷摸摸的,我心裡泛酸啊!你告訴我一下,我又不會怎麼樣!不過,好像他們之間又不是我和韓澤旬的那種關係。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蹊蹺呢?這個死小子,為什麼不坦白的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呢?

「她的腿要做手術了。」他皺著眉頭補充道。

呃,這句憂傷的話陡然讓我揪心不已,比他放我鴿子是更難受。看著病房裡那個面容蒼白、形容憔悴的漂亮女生,我不禁也悶悶的難過起來。

安碎碎,她真的要動手術了嗎?嚴重嗎?到底是什麼病?

「東方蕭夜,你很擔心吧?」我問了句多餘的話,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隨便說幾句話撫慰他。

「嗯,有些擔心。」他點點頭,憂心忡忡的說道。

「不過,應該該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一個很小的手術。」他轉頭去看著病房裡的人,補充了一句。

很小的手術也能讓他焦慮成這樣?我的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原來還以為是什麼大病,所以同情心氾濫,忍不住也為她擔心難過。可是,可是,他居然說只是一個很小的手術,那她在他心目中是不是比我重要很多啊?一個小小的手術就讓他方寸大亂,把我丟在一邊不管不顧

我越想越委屈,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東方蕭夜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來看我。我二話不說,拉著他跑出了醫院。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我哭得洶湧澎湃,惹得路人紛紛側目,還不停的對東方蕭夜指指點點。

哎呀,這個小夥子長得不錯的,怎麼欺負一個小姑娘啊」

「就是啊,是女朋友吧!女朋友哭得這麼厲害都不知道哄哄啊!」

見我哭得越來越厲害,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起他來。

我一邊捂著臉繼續大聲哭,一邊可憐兮兮的說道:「東方蕭夜,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

東方蕭夜頓時手足無措,慌忙拉著我的手,急的頭頂都快冒煙了。他從來就沒有看到過我哭吧,突然這樣,他肯定嚇壞了

「我,我怎麼了?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他用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你對我不負責。」我拍掉他的手。

「我怎麼不負責了?」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說道:「哦,你是說這幾天我沒有陪你的事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安碎碎她突然昏迷住院,家人又都在國外,我媽媽打電話過來,吩咐我必須照顧她。我本來想通知你的,但是手機到醫院後就沒電了,直到今天上午我才回家充了電。我不是一開機就給你發資訊,讓你在教室等我了嗎?」

「你幹嗎沒事對她那麼好啊?對對,你媽媽怎麼認識安碎碎啊?難道你們是青梅竹馬?嗚嗚你們,你們不是指腹為婚吧?」嗯嗯,現在很多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豬頭,都說了你很白痴!」東方蕭夜聽到我說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忍不住又罵了我一句。

我不依不饒。這樣下去不行,即使不是指腹為婚,他們是舊相識,本來就彼此有好感,有因為一個在病中需要照顧,一個母命難違,一定要盡心照顧虛弱的美女病人。這樣天天呆在一起,難免會日久生情。

「東方蕭夜,我們還是把那份契約給簽了吧!」

「什麼契約?」

「你先前要我籤的那份!」

「你是說,上次弄壞我項鍊後擬定的那份契約?」

「對,沒錯,就是那個。拿出來,我立刻就籤。」

「呃,那個,不是說不用還了嗎?所以契約也不用簽了啊!」

「嗚嗚嗚,你到底拿不拿來啊?」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那個,在家裡!」

於是,我二話不說就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往他家飛奔而去。在找了一個多小時後,我終於看到了那張曾經不屑一顧、現在確視如珍寶的契約。

我撩起褲腿,捲起衣袖,以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態在契約上蓋下了自己的大拇指印。

然後,我把契約高高的舉起來:「喏,東方蕭夜,從此以後,你的大小事情一概由我負責。所以你以後無論吃飯還是上廁所,都要跟我報告。」

他伸手,忍不住給我一個爆粟。我連忙一直手護著頭,一隻手從冰箱的最裡面拿出那一堆已經發黴的蛋糕。

「東方蕭夜,你自己看看,這些都是你喜歡我的證據,你不可以對我始亂終棄的,會遭天譴的哦。」我威脅他。

東方蕭夜怔住,半晌,恍然大悟的過來搶我手裡的契約:「知道了,白痴,始亂終棄那種天理不容的事情,只有你才幹得出來。」

該死的,又在提韓澤旬那件事,那又不是我的錯,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問題。

我嘴角抽搐了幾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你想要拿回這個契約的話,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你以為就你可以威脅人啊!」

「什麼要求?」

「從今天開始,照顧安碎碎的事由我負責,你不可以揹著我見她。即使你非見不可,也要有我陪著,不可以偷偷摸摸的。」

他無奈的一頭扎進沙發裡,好像我說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懶懶的說道:「我一直是光明正大的去見她的,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偷摸摸了?」

啊啊啊,不管了,不管了,總之我要維護自己的愛情,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我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委屈地說:「好你個東方蕭夜,我答應最你一輩子的女傭了,你竟然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我嗚嗚」

東方蕭夜看到我的眼淚呼之欲出,立馬慌了神,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整個動作都變得很不協調:「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小桃子,別再哭了,怎麼那麼能哭,你是水做的嗎?」

是啊是啊,你怎麼知道我是水做的?哈哈這招真是屢試不爽啊!我可算是抓住他的弱點了,就好像我一看到他天使般的笑就會三天三夜睡不著覺一樣。

每個人都有死穴啊!

哈哈!

與東方蕭夜簽了那份契約後,我就正正式式地淪為他的女傭了!

於是,我每個週末都要去照顧安碎碎,當然韓澤旬跟我一起去。經過多次近距離的接觸,我發現安碎碎其實也蠻可愛的。

她的脾氣非常好,是個和韓澤旬一樣溫和的人。聲音總是甜甜的,我開始由衷地覺得她真的很適合當播音員。而且她和韓澤旬之間好像有種難以言說的默契感。兩個人在一起時候總是能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我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將剛活動完的她扶到床上。

看著她盯著韓澤旬開始來送給她的幸運手鍊偷笑,忍不住問道:「碎碎啊,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哦!」

「嗯,好啊!」

「你到底是喜歡韓澤旬呢,還是喜歡東方蕭夜?我怎麼有時候覺得你很喜歡韓澤旬,有時候又覺得你更在乎東方蕭夜呢?」

「呵呵,這個啊,兩個都喜歡啊。」她回答得是很理所當然。

呃,看不出來,她還挺貪心的啊,居然都喜歡!

我眨巴了幾下眼睛,假裝自言自語地說道:「東方蕭夜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幾天都不來醫院看下病人?真是的,他以為動完手術後做康復治療的病人就不需要關懷了嗎?」

「呵呵,不是你不讓他來嗎?我都知道了。」安碎碎溫和地笑著,淡淡地說道。

啊啊,這????????原來她都知道了啊!這個死小子,他是什麼時候告訴她的?真是的,這不是害我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嗎?

「桃子,謝謝你照顧我,你真是一個大好人。」見我沒出聲,她又微笑著說道。

好人!我是為了阻止她和東方蕭夜舊情復燃才主動提出來照顧他的,我這麼心胸狹隘,算哪門子的好人啊?唉唉,羞愧!

我牽強的對她笑了笑,心裡五味雜成。

整整一天我都沒有再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一個禮拜後,安碎碎的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院。於是,我們把出院日期定在了週六。這天天氣很好,秋末冬初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一大早,韓澤旬就忙前忙後地為安碎碎辦出院手續去了。我在病房裡幫她整理東西,安碎碎站在窗邊,突然轉過頭來問我:「桃子,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本來就是朋友。」我頭也不抬地說道。其實在我心裡,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朋友了。像他這麼溫和善良的一個人,就算我們同時喜歡上同一個人,我也對她怨恨不起來的。

「那麼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一個秘密。」她笑了起來,不知道是角度的原因還是陽光太強烈導致我眼花,我總覺得她的這個笑有些詭異。

「什麼秘密?」我萬能的神啊,我賭她一定是要告訴我她喜歡韓澤旬。

她又嫣然一笑,看著窗外,眼神幽遠地說:「其實,我是夜的表姐!」

啊?????她說什麼?表姐?她是東方蕭夜的表姐?呃,難道說上次東方蕭夜講的一部分相同的血液是這個意思?難怪,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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