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有!」賀氏嘆道,「那個時候,哪裡都在打仗,到處都是死人,有些人日子過不下去,就去當了劫匪。你們是沒經歷過那個時候,糧食不夠吃,野菜樹皮都被人吃光了,世道亂的很,哪裡能和現在的太平盛世比呢!」
司馬宏從小就聽老太太唸叨這個,早就聽的不耐煩了,此時見老太太又要,連忙道:「老太太,我還要去夫子那裡上課,我先走了。」
和嘮嗑比起來,自然是孫子的學業要緊,賀氏立刻讓他走了,又問明玉道:「想不想聽當年祖母上戰場打仗的故事啊?」
當然想了!明玉眼睛發亮,拼命的點頭,巴掌大的小臉興奮的泛著紅暈,原來這樸素的老太太年輕的時候還是穆桂英式的巾幗英雄!nnd,來這裡後連本能讓她消遣的都沒有,可無聊死她了,有人願意講自傳體故事,舀來解悶,再好不過了。
老太太被明玉可愛的反應逗樂了,笑呵呵的道:「今日晚了,等過兩日得了閒,祖母專門講給你聽。」
請安的時間結束了,老太太留了苗氏問家裡的一些事情,羅綾秀和明玉先行告退出去了。等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羅綾秀一肚子氣直接撒到了明玉頭上,冷笑道:「弟妹今天起的倒是挺早啊!」
明玉想起她第一天去給老太太請安,羅綾秀就下了個套子絆她,自己剛進門,處事謹小慎微,和大嫂羅綾秀也是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她,讓她給了自己這麼一個下馬威。
當即,明玉甜甜的笑著回敬道:「還不是怕我遲到了,老太太罰大嫂麼!」
羅綾秀氣的咬牙,捏著手裡的帕子冷哼道:「是,弟妹是老太太的心頭肉,老太太自然不會罰你的,我也勸你一句,莫要仗著老太太喜歡,就不把長輩放眼裡!」
明玉看著羅綾秀深吸了幾口氣,叮囑自己身為偉大的人民教師要心胸開闊,羅綾秀也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年紀,霸道不講理,別和這女版的霸天寶一般見識。
「一大清早的,大嫂好大的火氣啊!」明玉笑道,「這天氣乾燥,難免肝火旺盛,大嫂回去不妨泡些潤喉茶喝一喝,去去火氣。」
「誰要你假好心!」羅氏拂袖而去。
梨香心有餘悸,貼著明玉的耳朵道:「二奶奶,我們沒得罪過大奶奶吧,她怎麼兇成這樣啊!」還一點道理都不講,梨香心裡補充道。
「誰知道?」明玉自己也納悶。大約是老太太對她不夠熱情吧,明玉思忖到,可又覺得不通,第一次請安的時候,她可是給自己下絆子的,那會上老太太可連句話都沒來得及。
明玉這人天生樂觀,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明天二爺帶我們去馬場跑馬,想不想去啊?」明玉笑眯眯的丟擲了一個大大的誘惑。
「真的?」梨香興奮的問道,「我要去,我要去!」
鄒嬤嬤看著兩個人在床上滾做一團,笑道:「我看門,年紀大了,跑也跑不動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吧。」
因為是第一次有機會出安西侯府,明玉也很期待很興奮,把這次騎馬當成了一次難得的郊遊,吩咐梨香收拾了好多點心裝食盒裡,還準備了一身適合騎馬的輕便衣服。
兩人正忙著的時候,院子裡有人揚聲問道:「二奶奶在嗎?」
梨香出門一看,是司馬宏身邊的大丫鬟映蓉,俏生生的站在院子裡,提著一個大包袱。
明玉看到映蓉的時候愣了下,面前的姑娘十六七歲年紀,鵝蛋臉,肌膚白皙細膩,眉眼漂亮,杏黃色的短襦長裙,若不她是丫鬟,明玉還以為是哪家出來的小姐。
明玉觀察映蓉的時候,映蓉也在觀察面前的明玉,不出意外,明玉就是她未來幾十年要伺候的主母。小姑娘眼睛大而柔美,臉龐粉嫩,神情卻很穩重鎮定,看到她時只是睫毛輕顫了兩下,便歸於平靜,幽潭似的黑眼睛看不出半點情緒,讓人不由得壓下了心中的輕視之意。
映蓉給明玉行了禮,微笑道:「二奶奶,聽二爺明日他要帶著您去馬場騎馬,這些東西都是二爺用慣了的,叫他帶著他嫌麻煩,白毫又不是個細心的,奴婢只得託您帶著了。」
著,映蓉把一直提著的包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明玉注意到,映蓉一雙手素白瑩潤,纖纖十指如嫩蔥似的,這哪裡是幹活人的手。
映蓉又抱歉的笑道:「二爺從小到大都這樣,每次出去嫌麻煩都不願意帶這些小東西,可偏又用不慣別的,少不得發脾氣,去了馬場,二奶奶多擔待一些。」
明玉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好似她借用了映蓉的男人的語氣算是什麼意思?司馬宏的丫鬟也跑來和她宣誓對司馬宏的所有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