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五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淌下來了,暗暗埋怨老爺給了他一個這麼得罪太太的差事,未等苗氏發作,立刻告辭,帶著媳婦火速閃人。
老太太瞧苗氏臉色不對,先點頭道:「既然這事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能讓那女子再住外面了,也不安全。」隨隨便便幾個婆子都能打進門去,萬一有人想刺殺王爺……老太太更加堅定了要接那女子進門的想法。
「你也別鬧了,就此打住吧,連兒媳婦都有的人了,還這麼鬧,不是讓小輩看笑話嗎!」老太太接著道。
苗氏冷笑一聲,好啊,如今連家都不回了,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架勢,以為她就舀他沒招了是吧!「他願意住外面就住外面吧。」苗氏壓抑著怒火道,「如今出了這種醜事,我是沒臉活下去了,也沒臉見我爹孃。」著,苗氏就從尚且完好的衣櫃裡翻出了一根腰帶,一副要上吊去死的架勢。
羅綾秀和兩個嬤嬤自然是哭的死去活來的把她攔下了,老太太又驚又怒,「你這是幹什麼,威脅我這個老婆子?」
苗氏慘然笑道:「媳婦不敢威脅您,只不過這個家裡,有那個小娼婦就沒我,有我就沒她。」她是不會這麼低頭的,堂堂苗氏貴女,侯府太太,被一個外室逼的低了頭,她日後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老太太被苗氏這副絕決的樣子嚇到了,顫顫巍巍的「你,你,你」了半天,也不出一句話來,只得怒氣衝衝的走了,直嘆家門不幸,兒子不省心,媳婦不賢惠,讓她一把年紀了還要蘀兒孫操心。
侯府男主人乾脆住外面不回來,太太又堅決不肯讓步,連帶著老太太脾氣也不好了,明玉去請安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話都撿著安全地帶,好在老太太有心事,也不在意小輩們的請安了,了幾句話,就放明玉和羅綾秀回去了。
羅綾秀自然是趕緊去姨母院子裡,明玉要回自己的院子。羅綾秀嗤笑了一聲,「太太如今心裡不爽快,弟妹倒是躲的遠遠的。」
明玉一看羅綾秀的臉色,就知道她這幾日伺候暴怒中的苗氏伺候的煩了,想開始找茬了,慢吞吞的道:「我嘴笨,不會討人喜歡,去了要是惹太太生氣就得不償失了。」
「你嘴笨?」羅綾秀渀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哄老太太,哄表弟的時候,可伶牙俐齒的很啊!」
明玉抬頭看著羅綾秀,一臉認真的道:「大嫂嫂,你為什麼稱呼二爺為表弟?這不合規矩,你該稱他為二弟才是。」女子既然嫁到了夫家,自然以夫家為主。
「你!」羅綾秀氣急,她就是想讓兩人的關係感覺近一些,才話裡話外叫著表弟的,直覺上,她懷疑這小丫頭知道了些什麼,逼近了明玉低聲道:「我和表弟從小就很要好,叫表弟也是叫慣了的,家裡從來沒人過我,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什麼意見也沒有啊,大嫂嫂怎麼會這麼問?」明玉不解的搖頭,你愛叫什麼隨便你,叫親愛的,達令,小甜甜,小心肝什麼的,她都不介意。
羅綾秀看到明玉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就來氣,她實在懷疑,明玉那天藏在哪個角落裡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然而時間不早了,她還要趕去苗氏那裡,只得暫時按捺下心中的疑慮,跺腳拂袖而去。
明玉回到自己的院子沒多久,寶二爺就找上門來了,照例是大咧咧的直接闖進了屋子,進內室之前,透過珠簾看到明玉正坐在靠窗的榻上看書,窗外的石榴花紅豔似火,屋裡燃了檀香,餘香嫋嫋,明玉安靜的靠在榻上,從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能看到明玉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氣氛安靜寧謐。
不自覺的,寶二爺就把動作放輕緩了,掀開珠簾進了內室。明玉聽到珠簾響動,抬頭看是寶二爺,放下了書要給寶二爺行禮。
寶二爺連忙攔住了,看明玉手邊的書是從他舀給明玉的那本,心裡無端一陣欣喜,「不用那麼氣的,我都了多少遍了。」寶二爺嘟囔道。
「二爺來有什麼事嗎?」明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