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璽似是回憶起了愉快的往事,微微笑了起來,「這個名字是之前奴婢伺候大少爺的時候,大少爺給起的名。」
「你還伺候過大少爺?」明玉好奇的問道。
碧璽笑道:「是的。奴婢從小就在大少爺跟前伺候著,後來大少爺娶了親,身邊不缺人伺候了,奴婢就被派到廚房幫忙了,去年的時候,大少奶奶給奴婢指給了我家漢子。」
明玉黑亮的眼睛彎了起來,既然碧璽是從小就在大少爺跟前伺候的,那按品級來,基本是和映蓉是一個等級的大丫鬟,看映蓉對她這個主母不陰不陽的態度,就知道少爺身邊的大丫鬟地位是多麼超然了。
而司馬熙的大丫鬟,不但沒能成為司馬熙的姨娘,而且被踢到了全是粗使婆子的廚房,乾的活又髒又累,還配了小廝,看她的穿著打扮,應是過的一般,比不上府裡體面點的媳婦婆子。
只是碧璽話和和氣氣,不徐不疾,不卑不亢,談起自己的過往也是心平氣和,面帶微笑,瞧不出丁點大起大落後的不滿。
可惜了,明玉心中再次嘆道。看看大嫂嫂那雷霆手段,相公的大丫鬟老實謙和成這樣,都被踢到廚房做粗使婆子了,再看看映蓉那囂張的嘴臉,只差沒明擺的跟明玉要求提她做姨娘了,明玉十分惆悵,她要是有羅綾秀一半戰鬥力,那至於叫個大丫鬟欺負。
不過,明玉轉念想了想,從丫鬟的素質倒是可以看得出主子是個什麼樣的,寶二爺霸道紈絝,丫鬟也跟著有樣學樣,眼睛長在頭頂上。碧璽是個和氣溫順的性子,想必那個未曾謀面的大哥也該是個好性子的。
更何況,只要一提起大少爺,老太太的臉上笑容就沒斷過,誇起他來總是他自小聰慧勤奮,書讀的好,去了京城就被選為太子伴讀了,還總是被太傅誇獎。優秀的簡直就是傳中別人家的孩子啊,明玉感慨,同時也有些不解,大哥如此的優秀上進,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怎麼就帶出了寶二爺這樣的小弟呢。
了幾句話,明玉也瞧不出碧璽有什麼鬼心思來,態度謙和誠懇,應該確實是和梨香話投緣才多加照顧的。明玉讓梨香舀來了一支綴了兩顆珠子的銀釵,對碧璽笑道:「我這裡沒什麼好東西,這根釵子是我從孃家帶來的,是江南那邊的時興樣式,給你戴吧。」
碧璽倒沒有假模假樣的推辭,給明玉磕了頭謝過了,就大大方方的接了下來。
碧璽走了之後,梨香感嘆道:「沒想到碧璽姐姐之前居然是伺候大少爺的,怪不得我瞧她跟廚房裡的其他人不一樣,話行事都不落俗套。」
鄒嬤嬤搖搖頭,「也是個可憐人,大少爺一走,沒人給她撐腰,就被大少奶奶作踐了。」
明玉想來想去,覺得碧璽女士未必對羅綾秀沒有怨言,在少爺跟前的大丫鬟,吃穿用度和小姐無異,即便是伺候人,也只是做些簡單輕鬆的活計,根本就是按著姨娘的標準培養的,日子過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打成了粗使婆子,一夕之間從天堂落到了地獄,擱誰心裡服氣?
也許碧璽小媳婦心中覺得,自己和她都是受羅綾秀欺負的,同病相憐,才對自己和梨香照顧多一些的。
下午的時候明玉閒來無事,收拾了自己從江南帶來的東西,翻箱子的時候梨香找出來一根竹笛,驚喜的道:「二奶奶,您的竹笛我們還帶來了!」
明玉笑的心裡發虛,接過了竹笛,摩挲了半天,梨香又笑道:「二奶奶不是總覺得沒事做嗎,要不吹吹笛子解解悶?」
「這個……」明玉摸了摸鼻子,「等以後得了空再吹吧,時間長了,我都忘記怎麼吹笛子的了。」
她會彈鋼琴,會吹口琴,就是不會吹笛子,可看梨香這架勢,真正的明玉可是會吹笛子的。忘了,總不能忘的一乾二淨吧。
看明玉興趣缺缺,梨香也不勉強,把笛子重新收進了箱子裡,整理起了明玉夏日的衣服,馬上就入夏了,明玉總不能再穿著春日裡的小夾襖和罩衫了。
司馬侯府上上下下在一片低迷的氣氛中過了幾日,苗氏寫給孃家告狀,要求撐腰的信也到了京城,引起了多大的震動明玉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時候,府裡的人都已經被通知過一遍了,明玉驚訝了,苗氏這封信把離家一年未歸的大少爺吳應熊,哦不,是司馬熙,驚的從京城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