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眼巴巴瞧著的寶二爺分外的眼紅,大咧咧的進來坐到了椅子上,十分無恥的道:「我也頭痛,你給我治治。」
明玉瞧了寶二爺一眼,端坐在椅子上,一副無賴的架勢,深吸
了口氣,明玉極不情願的邁步過去,伸手按了起來。
小姑娘的手指軟軟的暖暖的,在寶二爺頭上臉上來回按摩,十分的貼心舒坦,寶二爺心中那叫一個美。沒一會,明玉就停了下來,正在享受中的寶二爺不高興了,睜眼問道:「怎麼不按啦?」
明玉沒好氣,「手痠了!」
映蓉回到寶二爺的院子後並沒有待多久,就出來了,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讓丫鬟通報找來了在老太太身邊伺候的趙媽媽。
好半天,趙媽媽才從院子裡出來,拉著映蓉到了僻靜地方,道:「老太太剛才睡下,有什麼事非得這會上?」
映蓉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青石板上,含淚扯著趙媽媽的裙角,道:「乾孃,女兒求求你,女兒實在是擔心害怕,你給女兒做個主吧!」
趙媽媽嚇壞了,左右看了一眼,罵道:「你這是做什麼?叫人看見指不定怎麼傳!起來話,你擔心害怕什麼?」
映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眼神里滿是驚恐,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搖頭道:「乾孃,我今天看到碧璽和她男人了!碧璽姐姐之前伺候大爺的時候,多風光多有臉面的人,不還是被大奶奶配了劉才那樣的腌臢貨,萬一……我……我……」映蓉泣不成聲,實在是怕極了。
原來是怕這事,趙媽媽鬆了口氣,柔聲道:「莫怕,我瞧著二奶奶年紀小,心思單純,不會……」趙媽媽想不會像大奶奶下手那麼狠的,想想又覺得不合適,又道:「再了,二爺還在這裡,你伺候他這麼多年,二爺是個念舊情的,不會委屈了你的。」
映蓉咬著唇道:「乾孃你不知道,二奶奶才不是個心思單純的,那小……她早就瞧我不順眼了,遲早要動手收拾我,這段時間明裡暗裡給我沒臉,罵起我來一點情面都不給,二爺如今……」映蓉想二爺如今心思都在二奶奶身上,又咽了下去,接著道:「二爺是男子,他哪裡會管這些事?女兒實在沒法子了,沒路可走了,只能來求乾孃為女兒做主了。」
趙媽媽看映蓉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嘆口氣,道:「你想讓乾孃怎麼給你做主?」
映蓉急忙道:「乾孃您求求老太太,把我指給二爺吧,我……我不想被主子隨便配個小廝,當一輩子奴才。」
趙媽媽面露難色,拉了映蓉起來,「你要我怎麼求老太太?那二奶奶是老太太親自出面聘下來的,太太給二爺提了三個姨娘,老太太已經很不高興了,她怎麼可能給二爺提姨娘去拉二奶奶的臉?」
映蓉聽到這話,帶了希冀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趙媽媽又道:「我雖然在老太太跟前有三分薄面,那也是老太太賞下來的臉面,我們到底是奴才,做奴才的只能聽主子的吩咐,哪能逾矩了?惹主子厭惡了,別臉面體面,就是命都可能沒了。乾孃勸你好好做事,收起這些小心思,等過段時間,看看二奶奶二爺是個什麼意思,若是有提你做姨娘的意思,你就安心等著,若是沒有,乾孃就腆了老臉去求老太太,給你挑個能幹勤力的管事,將來也是個體面的管事娘子,兩個人過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映蓉低著頭,滿心愴然,她若是要做管事娘子,哪還用等到今日?以她的品貌,想娶她的管事多的是,可她憑什麼要去做管事娘子伺候人?配讓她伺候的人,只有二爺一個!
趙媽媽等了許久,也不見映蓉回話,想來是女兒心裡還沒想通,要飛上高枝,老太太隨時都可能醒過來,她也不好在外面耽擱太久,拍了拍映蓉的肩膀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跟乾孃過來。」就先回了老太太的院子。
映蓉低著頭,心情低落的往寶二爺的院子走,半路上碰到了從苗氏院子裡出來的大少奶奶,映蓉忙避到路邊行禮。
羅綾秀仔細瞧了瞧映蓉的臉色,笑道:「這不是映蓉姑娘麼,瞧這小臉皺的,讓表弟看到可不心疼死了,是誰欺負你了?」
映蓉低頭笑道:「瞧大奶奶的,沒人欺負映蓉。」
羅綾秀點頭,「沒人欺負就好,我瞧著姑娘的品貌,擱整個侯府都是數一數二的。」又壓低了聲音湊近映蓉笑道:「姑娘年紀差不多了,映琴和映書都提了姨娘了,你和表弟的好事也快了吧?」
映蓉羞紅了臉,衝羅綾秀行了個禮,便低頭快步回了寶二爺的院子,然而屋裡空蕩蕩的,寶二爺還沒有回來,映蓉想起剛才大奶奶對她的玩笑話,禁不住氣的抹起了眼淚,映琴和映書兩個二等丫鬟都提了姨娘,只有她還在大丫鬟這個不尷不尬的位置上,府裡的人上上下下都等著稱呼她一聲姨娘,可如今有二奶奶作梗,這事遙遙無期,想起來映蓉就是一陣委屈。
看著空空的房間,映蓉愈發惱恨起明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