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並不知道寶二爺回去後,幾個人雞飛狗跳的這一場鬧劇,寶二爺的話讓她心裡有些失落。她也只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有一個男孩這麼熱切的喜歡她,討好她,明玉心裡不是沒有感動過的。
只不過寶二爺剛剛在明玉心中建立起來的這一點點感動,立刻就被他自己給消滅的一乾二淨,直接把印象分降為了負數,寶二爺的形象在明玉心中畫上了一個黑色的大叉叉。
梨香進來時,看到內室的門是關著的,連忙隔著門叫道:「二奶奶?二奶奶?」
明玉給梨香開了門,梨香看明玉神色懨懨的,關切的問道:「二奶奶,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跟二爺鬧不痛快了?」
想起映蓉和羅綾秀的嘴臉,還有寶二爺討厭的樣子,明玉厭惡的道:「梨香,映蓉要二爺提了她做姨娘。」
「啊?」梨香驚訝,隨即臉上就是一陣惱恨,「那個黑心肝的沒想到如今臉面也不要了,不如直接爬床算了。」和珠姨娘學成一樣。
「那不一樣。」明玉冷笑,這段時間她看的書不少,把寶二爺書房裡的藏書看了個差不多,也算了解了這個社會的風俗,映蓉本來就不得苗氏喜歡,她要是爬了床,成了寶二爺的女人,就沒辦法再拉出去配小廝了,而苗氏只要晾著她,讓她當一輩子沒名分的通房丫鬟,就夠她受的了。
人家的目標是當主母之下的姨娘,哪裡能做沒名分的通房?自然一開始就要上位。
就算是給梨香鳴不平,明玉也會咬緊了牙關不鬆口的。之前那三個姨娘,明玉沒辦法,如今她是堅決不肯了,要納也不能納映蓉這般心思齷齪不正的。豈不是讓她和羅綾秀一起給自己添堵麼!
明玉心裡頭有氣,一方面是厭惡羅綾秀和映蓉,另一方面是對寶二爺感到失望透頂,翻來覆去睡不著,梨香躺在外間都聽到了明玉翻身的聲音。心中暗暗嘆氣。直蘀明玉感慨倒霉,怎麼老天就給嬌滴滴的小姐安排了這麼一家婆家人!
第二天一早。明玉去給苗氏請安,到苗氏的屋門口時,看到除了羅綾秀。俞姨娘和司馬蓮也在。想來公爹昨晚睡在了翠花太太這裡,而破天荒的,這麼晚了苗氏還尚未起身,要她們在門口候著。
俞姨娘的臉色就有些僵硬了。司馬蓮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俞姨娘不高興,而羅綾秀則是笑的幸災樂禍。
笑什麼笑?明玉斜眼瞄了眼羅綾秀。又不是你老公睡你那裡了,三觀不正到這份上,簡直不可理喻。
還有苗氏,整天以有教養,有臉面的京城高門貴女自居,結果吧,在俞姨娘那裡受了氣,就想出這種法子回擊,跟個姨娘爭風吃醋較勁,也不嫌掉價。
把寶二爺的親孃和表姐在心中暗暗問候了一通,明玉才覺得心裡一口悶氣出去了,好受了些。
司馬蓮突然道:「二嫂嫂,我昨個兒聽廚房有三個粗使丫鬟被杖斃了,這事你知道嗎?」
明玉看了眼羅綾秀,眼神似笑非笑,搖頭道:「我哪裡知道,家事不都是大嫂嫂和太太在管嗎?」
「哎,聽可嚇人了,三個丫鬟嚥氣後被拖了下去,整個院子都是血淋淋的……」司馬蓮俏臉煞白,拍著胸脯,似是驚嚇過度。
羅綾秀聽的沉不住氣了,柳眉倒豎,「怎麼?大小姐對我和太太管家有意見?」
俞姨娘這會上笑道:「哪敢有什麼意見,蓮姐兒只是杖斃了丫鬟挺嚇人的,也沒個緣由,大奶奶您非得扯上太太做什麼?動不動就給妹妹頭上扣大帽子,蓮姐兒膽小可承受不起。」
「你!」羅綾秀氣的咬牙,都什麼東西,一個庶女,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姨娘,也敢到她跟前來指手畫腳,真是膽大包天!
若不是苗氏嚴厲訓斥她,不許當著人面對俞姨娘不敬,她只想跳起來給這對一路貨色的母女一人一個耳光。
司馬蓮有了俞姨娘做後盾,看羅綾秀有氣發不得的樣子,笑容中也有了一絲得意,對明玉道:「二嫂嫂,你這些丫鬟犯了什麼事啊?非得杖斃了,還搞得神秘兮兮的。」
明玉眼觀鼻鼻觀心,十分的淡定,「不知道啊,許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死人才不會把醜事往外,壞了我們侯府的名聲!」
「你這是什麼意思?」羅綾秀咄咄逼人的問道。
明玉眨了眨眼睛,奇怪的問道:「難道不是這麼回事?大嫂嫂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