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中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鎖定在一個面容枯瘦的女人和一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身上。那漢子面堂黝黑,被眾人看的心裡發毛,牙一咬,跺腳道:「好,我們先去問問老爺太太們,作甚打死我家梅子!」
面容枯瘦的女人忐忑不安的跟著那漢子進了侯府,邁進大門的時候,險些站立不穩摔倒,被司馬五身邊的魏嬤嬤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和氣的笑道:「這位大嫂,您當心。」
女人和漢子頓時有受寵若驚之感,侯爺太太身邊的媽媽和管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對他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人這麼氣親切過?
兩個人被司馬五帶到了門房住的屋子,想象中的侯府主子卻並沒有出現,司馬五看出了他們的疑慮,笑道:「如今侯爺不在家,府裡只有女眷,不便見,還望見諒。」
黑臉漢子此刻也漸漸壯起了膽子,回想來時的目的,喝道:「不管你們主子出不出來,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家梅子不能白死啊!可憐梅子才十五歲,家裡剛給她了親,就要回家嫁人了……」
黑臉漢子掉下了幾滴眼淚,而一旁的女人已經捂著臉開始嚎啕了起來。
司馬五並未勸,魏嬤嬤還十分體貼的給那女人遞上了帕子。等黑臉漢子情緒平靜了下來,司馬五接著道:「安西侯府一向是講道理的人家,絕不會無緣無故打死人。」
眼看那漢子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司馬五連忙道:「我家太太是十分喜歡梅子姑娘的,賞了她不少好東西,要不是她這次犯了錯,都想把她調到院子裡做二等丫鬟,貼身伺候著,只可惜啊!如今太太賞的這些東西,就交給你們吧,也算對你們的補償。」
罷,司馬五吩咐下人去舀了一包東西進來,除了幾塊綢緞之外,還有幾支沉甸甸的赤金釵子,幾隻鑲了寶石的金鐲子,幾塊散碎銀錠子,摸起來有十兩多重。
黑臉漢子的眼都直了,忍不住把金鐲子和銀錠子放到嘴裡咬了咬,又舀到耳邊聽了聽聲音,他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金子和銀子,這些東西加起來,頂他種幾輩子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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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五笑意不變,看著黑臉漢子的舉動,便知道他動心了,「張大哥意下如何?」司馬五問道。
「這……」黑臉漢子有些遲疑,都知道侯府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鬧一場就能舀這麼多錢回去,要是就這麼算了,他有點不甘心。
司馬五心中喟嘆,人總是得隴望蜀的,這些銀子夠買多少個大姑娘了,還是不滿足,這些人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唆使,膽子肥的嚇人。「張大哥,我在侯府也多年了,奉勸一句,做人吶,要見好就收!」司馬五的意味深長。
黑臉漢子一驚,看了看屋裡站的滿滿當當的都是司馬侯府的管事,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當場就磕磕碰碰的道:「好,好,我,我知道了!梅子做錯了事,是我們沒管教好。」
旁邊的女人驚叫了起來,「當家的你怎麼這樣?我們是來給梅子討個法的,不是來要錢的!」
黑臉漢子劈頭蓋臉的給了那女人一耳光,罵罵咧咧道:「胡八道些什麼!還不是你生出來的閨女幹了丟人現眼的事?再渾老子打死你!」
女人被打的髮髻散亂,眼淚鼻涕糊到了一起,嗚嗚的哭著跟著黑臉漢子出了侯府。出門後,剩下在侯府的十幾個人圍了上來,問什麼情況,黑臉漢子支支吾吾了幾句,「啥事啊?就是梅子她們幹了丟臉的事,主家要罰也沒辦法。」趁眾人沒防備,黑臉漢子拉著他媳婦的手,牢牢捂著懷裡的包裹,低著頭飛快的跑走了。
眾人一看這架勢,傻子也猜得到定是得了侯府不少的好處,連他們來之前的約定都不顧了,先跑了。侯府都肯讓步了,他們誰不想得好處?十多個人圍著司馬五,要求也要和侯府談一談。
司馬五笑容依然和煦,氣的將他們盡數請進了侯府,主事的太太會親自給他們一個交代,幾十個人深信不疑,跟在司馬五身後進了侯府。
剛進侯府,侯府的大門就給關上了,侯府裡大大小小的管事小廝都衝了出來,把鬧事的十幾個人包圍了,司馬五臉色板了起來,站在臺階上,大手一揮,「全都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