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二爺連忙告饒,「哎呦,我哪能去那種地方?一大早就去夫子那裡唸書了,哪裡都沒去,不信太太去問問夫子!」
苗氏當然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去問夫子,她也早看出來小兒子不是讀書那塊料,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在自己身邊,別跟大兒子一個德行,苗氏就知足了,憑著安西侯府的家世,蔭補個不大不小的官做做,又不是什麼難事。
老太太覺得寶哥兒不上進,沒出息,那是老太太的事,在苗氏眼裡,自己養大的兒子千般好萬般好,誰也比不上。
羅綾秀看著性子開朗的寶哥兒,眼裡一陣陣的泛酸,寶哥兒這麼好的男子,白白便宜了那小丫頭!只可惜她想要的人不是自己的丈夫,怎麼司馬熙就和寶哥兒性子差了那麼遠?
想起司馬熙那張冷麵孔,羅綾秀就恨的咬牙切齒,根本就是個無情無義的混蛋,哪有人新婚第二天就冷落妻子的,哪有人一年到頭不回家,回家對著妻子還是一張冷臉的?在家不過幾天,處處和自己作對,為了碧璽那個丫鬟都能拉自己這個大奶奶的臉面,還對那個小丫頭處處維護,怎麼不讓她惱恨?要是司馬熙有寶哥兒一半的好,一半的體貼,她也不至於這麼恨他!
見苗氏高興了,寶二爺才摟著苗氏的胳膊笑道:「太太,兒子想求您件事。」
苗氏瞥了寶二爺一眼,說道:「喲,我說剛才怎麼那麼孝順,原來是有事要求啊。」
「哪能呢?」寶二爺厚著臉皮貼了上來,「就是兒子沒事求太太,也得孝敬太太啊,這不是趕巧了,剛好有事麼!」
羅綾秀在一旁笑著看著,趁機說道:「表弟對姨母孝順,府裡上上下下都看在眼裡的,誰不誇表弟是個好的。」
苗氏笑著哼了一聲,滿眼疼愛的看著寶二爺,說道:「說罷,什麼事?勞我們寶二爺厚著臉皮來求我?」
寶二爺有些臉紅,看著羅綾秀在這裡,到嘴邊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下意識的看了眼羅綾秀,想讓她先回避,苗氏瞧見了寶二爺的小動作,不滿道:「你大嫂嫂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事不能當著她面說的?」
說就說,寶二爺心一橫,反正大嫂早晚也得知道,說的晚了,誰知道映蓉會不會想不開,又一根繩子上了吊?十年的主僕情分,寶二爺還是割捨不下的。
「我房裡的映蓉……」寶二爺看著苗氏的臉色說道,「年紀也到了,又伺候了我這麼多年,我想,不如繼續留在我房裡,給她個姨娘名分……太太您的意思呢?」
苗氏聽到映蓉兩個字,心裡就有些不舒服,待聽到寶二爺要提了映蓉做姨娘,臉上的笑容就沒了。「她求你的?好歹也在你跟前伺候了這麼多年,一點臉面都不要了!」苗氏毫不客氣的罵道。
羅綾秀臉上含著微不可察的笑容,以她對苗氏的瞭解,必不會駁了寶哥兒的意思,既然寶哥兒提了出來,這事就是板上釘釘了,想到那小丫頭知道這事後的臉色,羅綾秀心裡就一陣暢快。
那小丫頭有什麼資格在她跟前得意張狂?她不過是動動手指頭就能讓這小丫頭栽個跟頭,等映蓉進了門敬了茶,就更有給那小丫頭添堵的時候了!
在羅綾秀內心深處,儘管她不願意承認,可心裡總有一股潛意識,既然司馬宏背叛了她,他的心已經不是她的了,那也不能讓那小丫頭給獨佔了,
「不是。」寶二爺陪著笑,「我一直是她伺候的,習慣了,換別人也不適應,她也願意繼續伺候我,不如就留下來唄。」
苗氏滿臉不高興,她是真不喜歡那個映蓉,總感覺映蓉是個不安分的,一肚子小心眼,前幾年就想給寶哥兒換大丫鬟,是寶哥兒不想換人,也就作罷了,如今那丫鬟居然還發動綾秀和寶哥兒,輪流來給她說情,果真是小瞧了她。
不過兒子喜歡映蓉,左右不過一個姨娘,就算如了她的意,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苗氏左思右想,既不願意讓兒子不高興,又不想提了映蓉,乾脆說道:「如今你已經是娶了親的人了,你房裡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明玉雖然年紀小也是二房奶奶,叫她過來,問問她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