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二爺見苗氏態度堅決,也無可奈何,太太和明玉兩個都不同意,他也沒辦法,也過了,求情也求過了,對映蓉仁至義盡,也算是全了十年的主僕情義。
明玉和寶二爺一前一後的出了院子,明玉一個人走在前面,頭埋的低低的,快步往前走,寶二爺跟在後面,看著明玉纖細的背影,五味陳雜,他是萬萬沒想到明玉在太太跟前伶牙俐齒的駁了他的意思。
在他心裡,明玉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孩,自己還傻呵呵的誇過她,沒想到實際上卻是這樣的人,連個映蓉都容不下。
憤怒漸漸襲上了寶二爺的心頭,一種被欺騙被愚弄的感覺讓寶二爺愈發的不舒服,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都被這小丫頭給騙了,什麼乖巧懂事,都是裝出來騙人的!騙的就是他!
「你……你給我站住!」寶二爺越想越氣,停下來叫住了前面的明玉。
明玉回頭,小臉上平靜自然,「二爺有什麼事?」這狗少又想幹什麼。
寶二爺看著明玉又急又氣,這小騙子頂頂可惡,還裝的一臉無辜,寶二爺從來沒這麼羞憤過,渀佛被人玩弄了感情,半晌才叫道:「你裝的可真好啊!」
明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二爺什麼,明玉聽不懂。」
「別裝蒜了!你平日裡在老太太,太太跟前裝的乖巧懂事的,都是騙人的,我看你還能裝多久!」寶二爺左右看了一眼,路上無人,才壓低了聲音罵道。
明玉嗤笑了一聲,當她願意裝啊,這狗少這麼憤怒。不就是自己擋了他納小妾麼,「你要是因為映蓉的事情生氣,大可不必。」明玉慢條斯理的道,「如果你想納妾,除了映蓉。你納誰。納幾個我都沒意見,但惟獨映蓉不行。」
映蓉敢幫著羅綾秀害梨香。這點上明玉永遠不可能原諒她,蛇蠍心腸的女子留在身邊都是個禍害,如果明玉有那個能力。映蓉現在哪裡會安安穩穩的留在二爺院子裡。雖然動不得映蓉。但只要明玉還是司馬家二奶奶,映蓉這輩子都別想做姨娘!
寶二爺看著明玉,心裡覺得怪怪的,這個時候的明玉。像極了那天氣急抓一把爛泥糊在他臉上的明玉,她本來就是個脾氣差勁的丫頭。還小心眼容不得人,什麼乖巧伶俐,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大嫂的沒錯。」寶二爺怒極反笑,「你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小丫頭,一肚子鬼心思,連我差點都被你騙到了!」
秋日中午的陽光燦爛,石板路上反射著刺目泛白的光線,路旁樹上的樹葉已經開始泛紅,微風吹來,紅色黃色的樹葉隨風打著旋墜落在地上,還有一片飄到了明玉髮髻上。
寶二爺忍不住伸手想摘下明玉頭上的樹葉,明玉板著臉往後退了一步,自己伸手摘下樹葉,扔到了一邊,忍不住出言譏諷,「二爺和大嫂嫂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倒是我不識趣的夾在這裡,耽誤了你們兩個郎情妾意了!」
「你胡些什麼!」寶二爺聞言臉色大變,逼近了明玉,一副好似受了莫大羞辱的模樣,「小丫頭不懂事,這種話也是你能亂的?」
明玉笑了笑,狗少裝什麼裝啊!見寶二爺臉頰漲紅,氣喘不定,顯然是真生氣了,明玉便也沒在這事上多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笑道:「映蓉姑娘都要上吊自盡了,我這做二奶奶的,怎麼也得前去看看才行。」
寶二爺一愣,連忙追了上去,臨到自己院子門口,寶二爺攔住了明玉,躊躇了下,還是低聲認真道:「不管你聽到了什麼,我保證,我和大嫂真的沒什麼。」
明玉聽寶二爺完,用口型一字一句的無聲道:「狗男女!」罷,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寶二爺,徑自進了寶二爺的院子,不氣的揚聲問道:「映蓉?在哪呢?」
映蓉在屋子裡躺著,聽到明玉的聲音,心裡一虛,膽戰心驚的起身開了門,站在門口怯生生的道:「二奶奶,您找奴婢?」
明玉走過去,上下打量了眼映蓉,頂著一對老大的黑眼圈,面容青青白白,神情憔悴,脖子上還有一圈明顯的勒痕。明玉盯著映蓉的脖子,笑的譏諷,「聽映蓉姑娘病了,我來瞧瞧你。」呸呸,病死最好,別來禍害她家梨香了!
映蓉看了眼站在門口臉色黑的像鍋底的二爺,心裡一時舀不定主意,這邊明玉已經仗著身形嬌小,越過了她坐到了屋裡,映蓉姑娘的房間不錯嘛,擺設比她屋子還好,嘖嘖,怪不得寧願上吊死了都不願出去配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