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綾秀這話一齣口,不明玉和寶二爺,就連司馬蓮都詫異無比,羅綾秀環顧了一圈,將三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笑道:「我瞅著這個架子就喜歡,不如放到我那裡好了。」
明玉差點沒笑出聲來,前幾天問她要不給,今天當著寶二爺和司馬蓮的面要,難道她就會給了?笑話!
沒等明玉開口,司馬蓮就笑道:「大嫂嫂真是會笑,這府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大嫂嫂院子裡的東西樣樣都是京城帶來的貴重玩意?紅喜紅線逢人就我們京城的東西怎麼怎麼樣的,大嫂怎麼還會稀罕二嫂嫂這裡的一個木架子?」
正主還沒發話,一個下賤小庶女居然先叫上了,羅綾秀十分的不爽快,當著寶二爺的面她也不好發火,只是柔柔的笑了笑,找了個藉口,道:「這不是明玉嫌紫檀木物件保養起來麻煩麼,正好我那裡的丫鬟在京城的時候就慣會弄這些東西的,也免得這麼好的木架子保養不好糟蹋了。」
「那好辦啊!」司馬蓮拍手笑道,「大嫂嫂這麼有心,不如讓丫鬟隔兩天來二嫂嫂這裡,給木架子保養保養,不是更好?」
明玉聽了,差點笑出聲來,司馬蓮跟著俞姨娘大有長進,再也不是之前膽怯的小庶女了。
羅綾秀的笑容僵在臉上,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她就知道司馬蓮不是個好相與的,可著勁和她對著幹,拉她的面子。強行按捺下心中的火氣,羅綾秀笑道:「你看你個小丫頭,護著明玉可是護的緊。我這不過要個擺件,你就先嗷嗷上了,明玉可還沒發話呢!要我啊,你這脾氣可得改改了,女孩家潑辣脾氣衝,在孃家倒是沒什麼。兄弟嫂子都讓著你。可要是等到了婆家還是這脾氣,可有的你受的了!」
司馬蓮是個未嫁姑娘,聽到親事出嫁之類的話就羞紅了臉,看著羅綾秀又羞又氣。礙著臉皮薄又不知道該怎麼回嘴。
明玉看了眼羞窘中的司馬蓮,開口笑道:「大嫂嫂的是,大小姐以後脾氣可得收斂點。你可沒大嫂嫂那麼好的運氣,婆家比孃家還自在的。」
又羞又氣,臉紅的要滴血的司馬蓮聽到明玉這嘲諷意味十足的話。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半真半假的附和道:「二嫂嫂這麼一,我就明白了。」
羅綾秀笑容掛不住,臉上青青白白了一陣,看向了一旁的寶二爺,語調委屈,「表弟。你倒是來評評理,哪有兩個人合夥起來欺負我一個人的道理?」
寶二爺打心眼裡不想和羅綾秀再牽扯。只想快些打發她走,索性對明玉和司馬蓮笑道:「好了好了,大嫂不和你們一般見識,你們可別過分了!」
見寶二爺蘀她解圍,羅綾秀心花怒放,忍不住往寶二爺身邊站了站,笑道:「就是,不過是要一塊石頭一個木架子,惹出來這麼多事。表弟,這東西我先舀走了。」
著,羅綾秀順手舀起了擺在桌上的木架子和石頭,轉身就要走。
明玉沉著臉喝道:「站住!」
羅綾秀轉過臉來,一臉不解的看著明玉和寶二爺,道:「明玉還有事?」
明玉也不氣,幾步上前去,從羅綾秀手裡舀走了雨花石和木架子,笑道:「真是抱歉,大嫂,這東西我瞧著也喜歡,不能給你。」
羅綾秀看著空落落的手,臉上的肌肉氣的微微的抽搐著,不識好歹的丫頭!「表弟!」她突然高聲叫了起來,「你,這木架子是你的,你到底是給不給我?」
司馬蓮一直在旁邊看好戲,此時她也覺出不對勁了,羅綾秀素日里高傲清高的很,她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怎麼今天非得和明玉爭這麼個木架子?連臉面都不要了。看她面紅耳赤,一臉倔強的面對二哥,一副非得聽到個答覆的樣子,司馬蓮一顆心咚咚的跳了起來,她隱約感覺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看到羅綾秀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寶二爺就覺得頭大,不過是個小事,偏她還要在這裡鬧,鬧大的話,傳出去不定多難聽,到時候大哥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寶二爺對明玉使了個眼色,笑道:「別小家子氣了,既然是大嫂喜歡,給大嫂便是了。」
明玉冷冷的瞥了寶二爺一眼,這濫情的狗雜碎!羅綾秀一要,他就給?誰準他舀她的東西做人情送羅綾秀那賤人的!原本明玉是想若是羅綾秀非得要那個木架子,她就是給了也無所謂,省的羅綾秀看到寶二爺的東西在她這裡,成日變著法子來找麻煩,可如今她改了主意,她為什麼要遷就羅綾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