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見她來了,放下了筷子,笑道:「這麼晚了還過來,有什麼事?」
司馬蓮坐在明玉旁邊的凳子上,左右看了一眼,問道:「那老婆子呢?沒在這裡?」
梨香端上來一杯熱茶,笑道:「譚嬤嬤家裡有事,先回去了。」
司馬蓮撇嘴道:「活不幹,事兒倒是不少。也就你這裡能容得下她,都被太太攆到你這裡來了,也不想想到底是為什麼!」
明玉笑了笑,不吭聲,人家早不是「臥底」了,現在應該叫什麼,雙面間諜?
司馬蓮也不在意明玉不接她的話,她都已經習慣了,轉而笑道:「不過她不在才好,我們才好話。二嫂嫂還沒吃飯吧,你吃你的,聽我話就行!」
明玉是真有點餓了,也不和司馬蓮氣了,小口小口的開始吃飯,聽司馬蓮眉飛色舞,激動不已的著今天排戲的事。司馬五出於照顧侯府大小姐的目的,陪著司馬蓮演戲的都是年輕的女戲子,叫誰也不出什麼閒話來。
也許是從小被拘在深宅後院裡,司馬蓮從來沒經歷過這麼好玩的事情,激動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到有趣之處,手舞足蹈的,恨不得站起來給明玉表演一番,全然沒有了矜持自傲的大小姐模樣。
明玉笑眯眯的看著司馬蓮,等到嚥下了最後一口飯,擦乾淨了嘴角,明玉問道:「這麼,你已經把全部的戲都排完了?沒有問題?」
「當然沒有!」司馬蓮樂呵呵的道,「她們都我唱的好聽,比她們好聽多了,我穿著那身狀元紅袍,她們也都好看的很!」
「那就好。」明玉點點頭,「明天還有時間,可以再熟悉熟悉。」免得你上臺怯場,戲詞忘的一乾二淨。
司馬蓮笑道:「那是肯定的,只是可惜了,今年中秋是你來咱家的第一個中秋,太太圖省事,不願意辦了。」
後天就是老太太的笀誕了,太太打算大辦一場,顧不上中秋節的事,每個院子都發了些月餅瓜果,各自吃點意思意思就算過了,反正笀宴和中秋離的近,索性兩個節放一起過了。太太都這麼了,府裡上上下下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只有俞姨娘細聲軟語的在侯爺耳邊提過兩次,覺得太太這樣安排,她管家的是省事了,可確實不合規矩,中秋可是閤家團聚的喜慶日子,這是她和二奶奶進侯府後,第一個中秋節,哪能就這麼算了,她微不足道,可二奶奶是正經主子啊!
司馬慶被的有些心動了,俞姨娘進門前後委屈她了,借這個節日可以給俞姨娘長長臉,想跟苗氏提兩句,然而話到嘴邊又放下了,太太為了老太太的笀宴,忙的滿心是火氣,還是不要撞火藥桶上了。
只是多年後,苗氏回想起往事,時光的流逝衝不淡她心中的後悔,今年的中秋節,確實應該好好過的。
明玉擺擺手,「不過是個節日罷了,就是過了,大少爺遠在京城也回不來,還不是我們這幾個人?以後年年都能過。」只盼著以後中秋不用在司馬侯府過了。
司馬蓮也不指望明玉能和她一起「討伐」苗氏,又和明玉笑了幾句,見夜深了,快到落鎖的時候,便告辭了,臨走時叮囑明玉明天一定要來看她排戲,好好看看到底有哪些不好的地方,她指望著後天「一戰成名」,好好在西北的貴夫人跟前露臉,討好下老太太,容不得半點瑕疵。
明玉點點頭,讓梨香送了司馬蓮回俞姨娘的院子。在對於討好老太太和出風頭這件事上,司馬蓮一直不遺餘力,無比的期盼渴望,夾雜了病態的急功近利在裡面,叫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這大小姐可真怪。」梨香送完司馬蓮後回來,忍不住對明玉小聲嘟囔,「你看看,明明是二奶奶你給她寫了一齣好戲,她直自己唱的好,扮相漂亮,就是不是你曲目寫的好!要是沒你寫的好戲,她唱的再好聽,扮相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扯著嗓子唱西北的戲,有幾個喜歡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