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成的!」明玉反應過來後立刻拒絕,她不是一心想出風頭想露臉的司馬蓮,才不想上臺,「左右丫鬟的戲份不多,你趕快找個人教教她,糊弄過去不就行了?」
司馬蓮一個勁的搖頭,「那怎麼行?這府裡的丫鬟一個個笨的要命,教也教不會,演砸了怎麼辦?」今天是她的一個大日子,能不能出頭,能不能得到老太太的歡心,全靠今日一舉了,司馬蓮絕對不允許出任何差錯,而且她還有私心,想拉明玉一塊上臺,老太太喜歡明玉,肯定也會更喜歡這出戲。
見明玉不吭聲,司馬蓮急急的扯住了明玉的袖子,哀求道:「二嫂嫂,我求你了,你就幫幫我這一回吧,又不是什麼難事,往後我若是……若是交了好運,一定不會忘了二嫂嫂的!」
明玉嘆了口氣,笑道:「也行,等我回去換身衣裳。」按照她的劇本,司馬蓮的丫鬟出場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就和司馬蓮扮演的小姐失散了,被官兵抓走了,臺詞也就那麼一句,「小姐快跑,別管我!」配角意味十足。然後一直到終場,丫鬟才從牢裡釋放了出來,期間都是司馬蓮一人挑大樑。
等司馬蓮歡天喜地的走了,梨香給明玉梳頭換衣服,小聲問道:「二奶奶,你又沒演過,要是演砸了,大小姐那麼小心眼的性子,她不得記恨你啊?」
「我要是不答應,無論這出戲她們演得好還是演砸了,她都得記恨我。」明玉搖頭道,「事已至此,反正也就上臺句話。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等明玉梳了兩條辮子,換了身慣常穿的半舊襦裙,便去了侯府的花園子,笀宴的宴席就擺在那裡,西北民風開放,男和女也沒有分在兩個地方。只是中間隔了條石板路。示意分別。
男因為要喝酒划拳,已經先開席了,熱熱鬧鬧的樣子,而女人少一些。大約有十幾桌的樣子,老太太的位置在最前面,正對著臨時搭起來的戲臺子。明玉到了的時候,戲臺子上正唱著一齣戲,老太太興趣缺缺。苗氏和羅綾秀陪著她坐在一旁,周圍幾個貴婦圍在三個人身邊湊趣兒著吉利話。
明玉墊腳看了眼,沒有俞姨娘,大約今天這種正式的場合,俞姨娘是沒有資格出現的,便去了下臺子後面,司馬蓮已經換好了衣服。看到明玉的一剎那,她明顯鬆了口氣。就怕明玉不來了,少了個角色,這戲就不完美了。
「你可算是來了。」司馬蓮忍不住抱怨道,又笑了起來,「我真怕你不來了,快快,馬上就要到我們了。」
明玉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彈了下司馬蓮的腦門,「你還真是!我都不知道你什麼好了!」
這邊司馬蓮和明玉準備著上場,而寶二爺在男那邊早已經喝的面紅耳赤了,往常他喝酒也只是淺嘗輒止,今日他心裡有事,一肚子的悶氣,幾杯酒下肚也解不了心中的鬱氣,只要一想起那天明玉一臉決絕的想要和他和離,他心中就一陣氣血翻騰,按捺不住的憤怒,還有傷心失望難過。
白毫心驚膽戰的看著寶二爺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裡倒酒,想勸也不知如何勸起,周圍一桌子上全是他的狐朋狗友,看霸天寶今日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都領教過他的脾氣和身手,沒一個敢這會上來觸他的黴頭,只能看著他一個人不停的喝悶酒。
好不容易白毫瞅了個空子,奪下了寶二爺手中的酒杯,陪著笑臉道:「二爺,該去給老太太拜笀了,剛聽老太太跟前的趙媽媽,老太太剛還在唸叨,今天怎麼沒看到二爺呢!」
寶二爺已經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俊朗的臉上紅成一片,好在還有一絲的清醒,大著舌頭道:「對,是該給老太太拜笀!」完,甩開了白毫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女那邊走去,白毫有些後悔,跺腳趕緊跟上去了,太太要是看到二爺醉成這樣,還不得把罪過都怪他一個人頭上?
寶二爺趕到的時候,司馬蓮的戲已經開演了,鑼鼓三聲響後,盛裝打扮的司馬蓮和穿著半舊襦裙的明玉出場了,司馬蓮偷偷掃了眼臺下老太太的臉色,果然老太太一看到是她們兩個出場,原本有些懨懨的神色立刻精神起來,詫異的笑道:「哎,這不是蓮姐兒和明玉麼!」
苗氏湊到老太太耳邊笑道:「這是她們兩個給您準備的笀禮,就是想讓您看了高興高興!」
老太太滿意的看著臺上兩個漂亮的小姑娘,聽著司馬蓮唱的婉轉動聽,撫掌笑道:「前兩天蓮姐兒還要給我送個笀禮,沒想到送的是這個,真是有心了。」
苗氏當著眾人面不好拂了老太太的面子,笑著附和了幾句,而羅綾秀則低頭撇了撇嘴,心中暗罵兩個小賤蹄子挖空心思巴結老太太,使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