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看了眼平靜的有些過頭的明玉,暫且壓制住了心中的火氣,點頭道:「好,你說。」她也好奇,明明羅綾秀體力不支要回房歇著,怎麼就歇到了偏僻的怡清
明玉嘲諷的笑了笑,看著羅綾秀被自己打成了豬頭的狼狽樣,心中一陣暢快,說道:「今天晚上我剛要睡覺,大嫂嫂就踹了門進來,張口就罵,說我不知羞恥,勾搭二爺,接著大嫂就對我們動上了手。大嫂嫂之前還在二爺跟前哭著說過,說她想嫁的人不是大爺,是······」
未等明玉說完,地上的羅綾秀驚恐的大叫起來,尖利刺耳的聲音瞬間蓋住了明玉的聲音,「胡說!你胡說!姨母,這小賤蹄都是滿嘴瞎話,你別信她!」
如果說苗氏剛來的時候臉色只是難看,這會上的臉色已經是慘白一片了,兩隻眼珠直勾勾的瞪著羅綾秀,又轉而瞪向了明玉。魏嬤嬤心中驚駭一片,手腳都冰涼了,怎麼會有這種醜事,她已經不敢想象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後果會怎麼樣了。
羅綾秀驚恐的已經不能自已了,眼淚鼻涕橫流,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爬到了苗氏腳邊,扯著苗氏的裙襬哭叫道:「姨母,你別信她,她就是個下賤蹄,我清清白的······」
明玉厭惡的看了眼羅綾秀,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奶奶匍匐在地上,卑微的像條狗一樣乞求苗氏繼續相信她,恐怕她當初做下這一樁樁事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落到今天這地步吧。
「大嫂嫂想是事情多,太忙就給忘掉了。」明玉笑道,她還不打算放過羅綾秀,今天她打了羅綾秀,便沒了回頭路,就算是被司馬侯府休掉,她也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而不是平白被安了個罪名走。「不知道大嫂嫂還記不記得,二爺給我的一個木架,你三番五次的來要,是不是覺得,只有你才配拿二爺的東西?」
「胡說!」羅綾秀手腳都開始顫抖了,回頭反駁,看向明玉的目光兇狠,恨不得撕吃了她。
明玉嘆了口氣,說道:「大嫂嫂還說若是二爺心裡不念著你,那就是薄情寡義之輩,還說既然大爺對不住你,你又何必······」。
「閉嘴閉嘴!你胡說,你都是胡說!」羅綾秀歇斯底里的喊著,好似自己的聲音蓋住了明玉的,就能阻擋苗氏聽到明玉的話。
明玉搖了搖頭,「大嫂嫂,你從來都只是叫二爺表弟,你不願意當他的大嫂,你只想當他的表姐。你恨我嫁了二爺,到處找我麻煩,還想害梨香,好叫我沒了依靠。想想你杖斃的那三個丫鬟,你晚上睡得安穩嗎?她們做了你的替死鬼,你不怕她們的冤魂半夜來找你?人在做天在看,你當真不怕有報應嗎?」
秋夜的冷風呼呼的透過簾,刮進了內室,房間裡的燭火也跟著一明一滅,羅綾秀心裡突然害怕起來,大氣也不敢出,手攥緊了苗氏的裙襬,
良久,苗氏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眼神複雜的看著跪在她腳步,臉腫成了豬頭,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外甥女,一直以來,她都對這個外甥女寄以厚望,可逐漸的,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漸漸消減了她對羅綾秀的這種血濃於水的信任,今天的事情,讓她徹底的震驚到了,恍若晴天霹靂一般。
她又不願意相信,這不是真的,她頂住了侯爺和老太太的壓力,強行聘來的大兒媳婦,怎麼會是個妄圖和自己小叔有染的蕩,婦?!這不是真的,更不能是真的!
想到這裡,苗氏冷笑了起來,看向了明玉,咬牙切齒的說道:「滿嘴胡話,憑空汙人清白!當真以為我不敢罰你?」
聽到苗氏的這句話,明玉低下了頭,苗氏心底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可她還是選擇了維護羅綾秀的面,維護侯府的聲譽,其實這也不意外,明玉也能猜得到這個結果。大多數位高權重的掌權者,在出了醜聞後,不是想著如何整改,而是如何捂住爛瘡,照舊的把最光鮮亮麗的一面露出來,別讓百姓聞到自己身上的臭味。
苗氏低頭看到羅綾秀還伏在自己腳邊嗷嗷的哭嚎著,往日里對她的疼愛完全煙消雲散了,想到明玉剛剛說的那些話,彷彿是打在她臉上的耳光,她就是再不滿揚哥兒對她不親,揚哥兒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容不得羅綾秀如此糟踐!想到這裡,苗氏怒從心起,一腳踢開了羅綾秀。
「把她的臉蒙上,揹出去!」苗氏咬牙切齒的吩咐道。
粗使婆早聽的臉都白了,直到魏嬤嬤推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背起了地上的羅綾秀。
眾目睽睽之下,苗氏帶著矇住臉的羅綾秀出來了,回頭臉色陰冷的吩咐落鎖的婆,「鎖好怡清院的門,沒我的吩咐,不許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