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打算如何處置我?」明玉漠然問道,見苗氏遲疑了一下沒有回答,明玉又自言自語道:「不如太太讓二爺休了我好了,我帶著我的丫鬟回我孃家,也省得在這裡被人逼的活不下去。」
苗氏聞言大怒,用力的拍了下桌,震的茶盅都跟著蹦了蹦,「誰逼你活不下去了?啊?你滿嘴都說些什麼混賬話?休了你?你當你是什麼人,侯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我看你是反了天了,當我收拾不了你?」
明玉這會上反而出奇的平靜,苗氏越是發怒,越顯得她自己心虛,明玉笑了笑,說道:「太太以為懲罰了我,就能遮住大嫂嫂犯下的醜事?」
苗氏難得的沒有暴怒,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這事等寶哥兒回來後,我會問他,倘若是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事情了後自會補償與你。只是在尚未定論之前,少不得要讓你受點懲罰了。」
明玉聽了,心中忍不住一陣嘆息。
苗氏似是有些不忍,手掌撫上了額頭,有些煩躁,她是霸道不假,可她內心深處是自認為自己處事公平正義的,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這段時間委屈你了,也不該罰你,可我掌管著府裡的上上下下,昨晚上的事,府裡早就傳開了,我若不做出個樣,如何堵住之口?你是二爺的太太,司馬家的媳婦,為了司馬家的名譽,些微的犧牲在所難免,即便是我或者是侯爺,老太太,也有為司馬家迫不得已委屈自己的時候,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看明玉低頭不吭聲,苗氏繼續說道:「你收拾下東西,等會有人帶你們到西郊的莊上住段時間。好孩,你放心,過兩天我就讓寶哥兒去把你接回來。」
明玉深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呼了出去,勉強壓下了心中氣血翻騰的情緒,目送著苗氏帶著魏嬤嬤出去了,又鎖上了怡清院的大門。
梨香摟住明玉,手腳冰涼,說道:「我聽譚嬤嬤說,府裡只有犯了事的人,才會被送到西郊的莊上,二奶奶,咱們要是去了,就坐實了咱們打人的罪名了!」
明玉搓了搓梨香冰涼的手,低聲說道:「暫時也沒什麼好法,就當是避避風頭,如今已經和羅綾秀撕破了臉,這府裡已經是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了。太太不肯處罰她,只能拿我們開刀了,只是想必她以後的日也不會好過了。」
梨香含淚嗯了一聲,進了內室開始收拾東西,也不知道太太要把她們關在別莊上關多久,除了衣服,零零碎碎的東西也收拾了一個箱籠。
等怡清院的門再度開啟的時候,魏嬤嬤進來了,恭敬的請明玉出去。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小馬車安靜的停在怡清院的門外,車伕是個頭髮有些花白的漢,隨行還有個年紀五十上下的婆,看起來像是一家人。
「二奶奶,您放心在莊上住兩天,您這次受的委屈,太太都看在眼裡,放心,等您回來,必會給您一個公道的。」魏嬤嬤貼近了明玉的耳朵,小聲說道。
難得一向寡言的魏嬤嬤會跟她說這話,明玉微笑著點點頭,如果可以,她想一輩都住在那個遠離侯府的別莊上,再也不回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明玉正要上馬車,就看到譚嬤嬤遠遠的奔過來了,驚慌失措的看著明玉和梨香,連連問道:「二奶奶,您這是要去哪裡?」
魏嬤嬤攔住了情緒有些激動的譚嬤嬤,說道:「二奶奶去別莊上住兩天,很快就回來。」譚嬤嬤氣的跺腳,卻無可奈何。
明玉衝譚嬤嬤笑了笑,轉身就上了馬車,如今她已經不能指望任何人了。之前是她膽小,怕自己好不容易撿來的命再丟掉,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就早點撕破臉算了,也省的之前心驚膽戰的熬日。
馬車從後門出了安西侯府,徑直的往西走。就在出城門不久,迎面碰上了急急忙忙從馬場回來的寶二爺。
趕馬車的漢和婆連忙下來給寶二爺磕頭請安,梨香聽到了聲音,心中一喜,連忙要開口,被坐在一旁的明玉製止住了。
寶二爺心裡焦急,擔心著明玉,看到侯府下人給他請安,並未下馬,只停留了那麼一瞬,就策馬往天水城跑,看都沒有看黑色的馬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