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也儘快接回家吧,省的小姑娘受委屈。」司馬慶嘆道,他是個厚道人,丁是丁卯是卯,是非黑白分的清楚。
「這個我有分寸,過兩日就接她回來。」苗氏點頭答應。
司馬慶看苗氏紅腫的雙眼,心裡也有些不忍,勸慰了幾句,便起身去了俞姨娘那裡。司馬慶走後,苗氏恨的咬牙切齒,若不是羅綾秀,侯爺哪裡會對她發這麼大的火氣,生這麼大的氣?
明玉到莊子上的頭天晚上,天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秋雨,西北的夜晚很冷,兩個女孩子睡在一個被窩裡,還是覺得手腳冰涼,被窩渀佛怎麼都暖不熱一般,房間裡大約很久沒有住過人了,有股潮溼發黴的味道,好在屋裡沒有吃的,空了這麼久,也沒有老鼠之類的外來霸佔這裡。
第二天明玉是被嘩啦啦的雨聲驚醒的,睜眼一看,窗外的雨簾密集,瓦片上的雨水連成了一條線往下掉,敲擊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的挾窪,地上泥濘一片。
「壞了」梨香一拍腦袋,冒雨衝進了灶房,明玉馬上跟了進去,果然,灶房裡跟發了大水似的,天上下著大雨,灶房裡下著小雨,鍋碗瓢盆都泡在了水裡,好在昨天明玉有先見之明,怕天上下雨,把吃的東西都搬到了瓦房裡,要不然可就真完了。
只可惜土坯砌的灶臺已經被水衝成了一團稀泥,這個漏雨又絡的灶房是徹底報廢了。
明玉和梨香撿了院子裡的碎磚頭,放在屋簷下,壘成一圈架起了鍋,便弄成了一個簡易的灶。梨香打了井水,和起了面,準備擀麵條。
胡婆子一大早醒來,看到漫天的大雨,心裡樂開了花,想來那個漏雨的灶房肯定不能用了,二奶奶還不得要她幫忙弄吃的?然而推開門一看,兩個人居然在屋簷下起了灶火,下起了麵條
「哎喲二奶奶,您哪能吃這個啊?」胡婆子誇張的叫道,手抄在袖子站在院門的屋簷下,見明玉和梨香吃麵條不理她,厚著臉皮冒著雨跑到了明玉跟前。
抽了抽鼻子,胡婆子嘖嘖笑道:「梨香姑娘的手藝不錯啊,你看這擀的麵條,真是好只可惜老婆子這沒點葷腥的東西,委屈二奶奶了。要不,二奶奶,您看要不要去問莊戶買兩個雞蛋給您送過來?」
明玉吃完了麵條,似笑非笑的看著胡婆子,道:「買雞蛋?誰出錢啊?」
胡婆子拍手笑道:「瞧二奶奶的,老婆子我哪來的錢?就是送二奶奶的這些柴米油鹽,都是老婆子自己掏的腰包」
明玉放下了碗筷,抹了抹嘴巴,悠悠哉哉的坐在屋簷下,挑著眉頭一字一句的道:「胡婆子,你要是想用這個方法逼我出錢給你,你就想錯了,我是不會花錢問你買吃食的,你死了這份心吧。」
胡婆子臉上十分不好看,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嘴裡還嘟囔著:「擺什麼主子的款,當自己還是主子?還不是被扔到我們這破落地方了?」
梨香氣的扔下勺子要找她理論,被明玉攔住了,等胡婆子出了門,明玉冒雨跑了出去,立刻閂上了院子的門,胡婆子扭頭看緊閉的大門,氣的跺腳,打定主意等這些糧食吃完後,二奶奶若是不給賞錢,她就找藉口拖延著不給她們再補充糧食,時間長著呢,看誰能硬氣的過誰
吃過飯,梨香收拾好了鍋碗就進屋收拾房間去了,而明玉則搬了小板凳坐到了瓦房屋簷的牆邊,靠著牆看著面前如珠簾般密集的雨滴,心中十分的惆悵,她對胡婆子的那番話確實硬氣,可若是現有的這些米糧吃完了,府裡還不提接她回去的事,到時候胡婆子不再給她送糧食,那怎麼辦?苗氏的好聽,住兩天就接她回去,誰知道做不做數啊,明玉想來想去,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正在出神間,明玉聽到了牆那邊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立刻明玉便警覺了起來,猶豫的看了眼屋裡疊被子的梨香,明玉貼著牆根站到了瓦房的柱子後面,驚疑間,就看到一個斗笠漸漸出現在了牆頭上。
天上是嘩的大雨,雨簾濃密,明玉看不真切,而且牆頭上那人斗笠壓的極深,明玉躲在柱子後面看不到斗笠下面的臉,只能看到斗笠和牆頭縫隙中露出來的一雙銳利的眼睛,似是在打量著院子。、,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