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這樣可愛聰慧的小妻子,怎麼會忍心把她流放到這種地方?想起那個紈絝的寶二爺,陸灝無端的厭惡起他來。
屋裡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咳嗽,陸灝回過神來,立刻進了屋,靠在床上的中年男子笑道:「陸卿看什麼看的如此出神啊?」
陸灝臉色微紅,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伺候中年男子起了身,出門後,中年男子站到了陸灝剛才站的位置,看過去,正好看到明玉,不由得了然的笑了笑,又看了眼低頭滿臉漲紅的陸灝。
吃過早飯後,陸灝先爬到牆頭四下打探了番,見沒人經過,就揹著中年男子再一次的、麻利的翻牆出去了。看著陸灝熟練的翻牆頭,明玉滿臉黑線,其實他不做官,當個盜賊也是能有一番建樹的。
陸灝兩人走了之後,一切又恢復了原樣,若不是屋裡燃熄的火堆,凌亂的床鋪,還有急速癟下去的面袋,明玉幾乎懷疑根本這兩天根本沒人來過,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與之相反的是,梨香大大鬆了口氣,再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胡婆子會發現後院多了兩個男人了,不然她和二奶奶,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梨香幾乎可以想象的到,要是發現兩個兒媳婦都「紅杏出牆」,苗氏臉上的表情該是多麼的精彩。
慶幸之餘,梨香還有些期盼,忍不住問明玉,「二奶奶,你那兩個人都是大官,他們會幫咱們嗎?」
明玉搖搖頭,「誰知道呢,看他們現在自身都是難保,又不肯告訴我們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神神秘秘的。算了,要是不成就當做了一回活雷鋒吧。」明玉想想前途未卜的未來,不由得有些嘆氣。
「雷鋒是誰?」梨香不解。
明玉十分認真的解釋道:「是一個品德優秀計程車兵,他會把自己做過的好人好事寫日記記下來,比如給大雨天給抱孝的女人撐傘,扶老奶奶過馬路……」
梨香聞言大驚,「他……他一個男人,怎麼能給女人撐傘?傳出去,那個女人還活不活了」
「呃……這個……」明玉詞窮了,兩個人看問題的重點完全不一樣啊,千年時間形成的觀念鴻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跨越的。
日子接著波瀾不驚的過了兩天,明玉有些心急,麵粉袋子裡的糧食已經沒剩多少了,而侯府卻還沒有派人來接她,胡婆子沒舀到賞錢,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如果前幾天,胡婆子態度中帶了點試探,如今完全是毫無顧忌了。若真是侯府還在乎這個二奶奶,怎麼一連五天了,都沒人來問一聲?
等到晚上的時候,梨香鋪好了被子,喚明玉進來睡覺,明玉披著厚袍子站在屋簷下,夜色黑沉沉的,連顆星星都看不到,空氣中也泛著一股沉悶的意味,莫名的,明玉覺得心底有些不安,渀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等到後半夜,明玉突然驚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有些驚惶的坐起了身子。梨香被吵醒了,模模糊糊的問道:「二奶奶,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要不要喝水?」
窗外黑沉沉的,寂靜的可怕,明玉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沉悶的空氣中渀佛傳來了一陣陣「咚咚」的重擊聲,渀佛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砸在人的心上,讓人心驚肉跳。
「你什麼都沒聽到嗎?轟隆隆的聲音。」明玉壓下了心中的驚懼,問道。
梨香茫然的坐了起來,仔細聽了一會,笑道:「沒什麼聲音啊,許是剛才遠處打雷了吧。」
明玉搖了搖頭,正是深秋時節,哪裡會打雷,然而她又不想讓梨香擔心,道:「沒事,應該是我睡迷糊了,睡吧。」
兩個人剛躺下來,就聽到前院裡聲音嘈雜起來,腳步聲驚叫聲一下子響了起來,接著,後院的院門被人拍響了,白毫的聲音傳了過來,驚惶的叫道:「二奶奶二奶奶快起來,韃子打進來了」、,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