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羅綾仙氣的臉都漲紅了,憤憤然說道:「不就是侯府出了兩個忠烈,什麼都是他們有理了!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找不到說理的地方,我去找公主,要她幫大姐!」
明玉憐憫的看了眼一個傷心一個憤怒的羅氏母女,羅綾秀則是面容慘淡,臉色青白,反倒看不出心中所想了。/非常文學/長嘆了一聲,明玉搖頭道:「你們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太太原本是極疼愛大嫂的……」
沒等明玉說完,羅綾秀就尖叫了起來,壓住了明玉的聲音,大叫道:「不許說,不許說!你說的都是假的,假的!」
羅夫人抱緊了女兒,安撫了一會,恨恨然對明玉說道:「好,你說,你說我三妹到底是怎麼了!你要是說不出個醜寅卯,我非得告你不可!」
羅綾秀縮成一團嗷嗷的哭,頭上戴的尼姑帽被她蹭掉了,露出了光溜溜的腦袋,滿頭的青絲已經被剃的乾乾淨淨,聽到羅夫人的話,羅綾秀驚恐的從羅夫人懷裡抬起了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拽著羅夫人的衣襟哭道:「娘,你別信明玉那賤蹄的話,她都是說謊害我的!」
看到這場景,明玉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都到這會上了,羅綾秀還念念不忘遮掩自己的醜事,一點都不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懺悔,倘若不是自己命大,倘若不是有韃攻進來,明玉藉機離開了侯府,還不知道要被這黑心女人害多少次。
「大嫂。侯府當初下聘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對羅大人羅夫人說你想嫁的是二公呢?」明玉輕飄飄的問道。
「你說什麼?」正在拍著羅綾秀的背順氣的羅夫人驚呆住了,抬起頭來,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羅綾仙也愣住了。到底是未嫁姑娘,臉皮薄,提起婚嫁就紅了臉。咬牙道:胡說八道!」
「你捨不得侯府太太的位置,又嫌大公性冷,非要和二爺私底下不清不楚……」明玉轉向了羅夫人,問道:「羅夫人,你也是有兒的人,要是你的兒媳婦如此,你會不會恨的要扒了她的皮?」
「不。不可能的!我家綾秀一向知書達理,賢惠的很,哪可能會做這種事?」羅夫人搖頭,話說的結結巴巴,她心裡有了懷疑。.她的三妹,上次見面,還對綾秀讚不絕口,怎麼這次,對綾秀仇恨到這份上,說不通。
羅綾秀又羞又急,臉漲成了豬肝色,抓住了羅夫人的手,說道:「她騙人的。娘你莫要相信她!」
明玉搖搖頭,「承不承認,事實都是如此了。以後你與我,再無半點關係。我只不過是看不慣你母親妹妹如此不遺餘力的維護你,信任你,為你東奔西走。求爺爺告奶奶的,你這個始作俑者,卻瞞著她們做醜事,到現在還不肯承認。太太對你多好,出了這樣的事,先想的也是維護你的名聲,可你做了什麼,一回京就跑回孃家,怕她對你不利,還要大張旗鼓的再嫁,是你寒了太太的心,也別怪她對你無情了。」
即便是到了這份上,苗氏也終究沒對這個親外甥女做出過什麼,可明玉能下手,就像當初羅綾秀下手對付她一樣,她知道,自己心足夠的堅硬,把羅綾秀推進井裡,再落井下石,明玉毫無壓力。
羅綾秀再也支撐不住了,趴伏在床沿上,嚎啕大哭了起來,邊哭邊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有什麼辦法……太太要聘我……我還能不嫁……司馬熙在你們眼裡是好的……他就是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活該去死……司馬家的男人最好都死光了……斷絕孫……」
惡毒的詛咒不斷的從羅綾秀嘴裡冒出來,不用看她的面孔,明玉就能猜的到已經是一副猙獰撒潑相了,哪還有第一次見到她時侯府大奶奶的端莊和優雅,離了侯府曾經給過她的,帶給她榮耀和光環的大奶奶身份,如今的羅綾秀,只是一個潑婦而已。
「你覺得這樣的結果對你不公平?」明玉問道。
羅綾秀只顧著哭和咒罵,壓根沒聽到明玉的話,一旁的羅綾仙開口了,有些不服氣,「就算是我姐做錯事了,你也犯不著把人往死路上逼吧!看看這地方,是人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