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天水回廬安的路上,誰不知道你被人給……」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徐明蕊話沒說出來完,似乎覺得只是這樣不夠狠,又繼續跺腳說道:「要不是怕侯府發現你不貞節了,你用得著這麼慌慌張張的和離嗎?還不是自己心虛,臭不要臉!」
房間裡一瞬間寂靜的可怕。
明玉張張嘴又閉上了,看著滿臉漲紅,義憤填膺的堂姐,不知道說什麼,可笑,難道要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這些人解釋她的「貞節」問題?哭著求著讓這些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呸,即便是她真的被那個什麼了,也輪不到這些人說她「臭不要臉」。
她早料到會有人質疑她的「貞節」,只是明玉萬萬沒想到,不是侯府的人質疑,也不是外面不相干的人質疑,而是她的這些所謂的「親人」,在質疑她的「貞節」,不是質疑,是肯定,肯定她清白不在,要她以死謝罪,來保全徐家的名聲,果真是她的好親人啊!
「誰說的?」徐明燁眼神陰沉的可怕。
徐明蕊打了寒戰,她突然覺得這個一向穩重和氣,笑眯眯的堂哥很可怕,那眼神似乎要將她撕了似的,徐明蕊躲到了徐長恭身後,戰戰兢兢的叫道:「你嚇唬誰呢?她做了這些醜事,還不許別人說了?我告訴你們,敢欺負我爹孃,惹我們不順眼,我就到外面嚷嚷,看誰怕誰!」
說道最後,徐明蕊頓時覺得有了底氣,大房有把柄在他們手上,不伏低做小的討好他們,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徐夫人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雙眼噴火,瞄準了訕訕然站在一旁的胡氏,徐明蕊一個半大丫頭,她能編排的出這些?這些不三不四的混話絕對是從胡氏嘴裡冒出來的,被女兒學了去。
「姓胡的賤人!」徐夫人咬牙切齒的罵道,上前去不由分說,抬手就是兩個重重的耳光,打的胡氏兩眼直冒金星,揪著胡氏的頭髮就是一通猛拽,長指甲也在胡氏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痕,「老孃跟你拼了!你敢汙衊我閨女的名聲,我扇掉你一嘴的牙,看你還敢不敢往我女兒身上潑髒水!」
單從外表看,徐夫人是標準的江南美人,不說話的時候文靜秀麗,可瞭解她的人,譬如徐長謙,徐明燁和明玉,都知道徐夫人其實是個火爆脾氣,惹惱了她,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而京城裡的徐家人就不知道了,他們眼裡的徐夫人,徐家的長媳,只是一個弱質中年美婦,連說話都是甜糥的吳儂軟語。
而胡氏編排的這一系列有關明玉貞節問題的推理,觸及到了徐夫人的底線。她萬萬沒想到,剛剛還隱忍著的大嫂,一瞬間彷彿化身為兇悍的老虎,把她打的暈頭轉向。
躲在徐長恭背後的徐明蕊尖叫了一聲,急的立刻要衝過來幫胡氏,明玉攔住了她,輕蔑的看著她說道:「沒腦子的蠢東西!還想到處嚷嚷?你想讓人家都議論,說徐明蕊的妹妹被如何如何了?我名聲壞了,你這個到處拿妹子說三道四的人名聲就好聽了?蠢貨!」
徐明蕊被明玉這麼一點撥,立刻想明白了,一張臉又羞又憤,漲的通紅。
徐老太太又驚又怒,跺腳大叫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了?一個個都要造反啊!」然而這會上,沒一個人搭理她。
李氏連忙過去拉架,不過這麼多年被胡氏壓在頭頂上,她哪裡會真心幫胡氏,明面上是勸架,實際上從背後抱住胡氏的胳膊,嘴裡叫道:「大嫂,您消消氣,孩子的話哪能當真呢!」
胡氏被她抱住了胳膊,徐夫人趁機揮起巴掌打了個痛快。
徐長恭又氣又急,眼睜睜的看著三房李氏拉偏架,自己夫人被嫂子和弟妹聯手揍。然而女人打架,他一個大老爺們哪能摻和,他要出手,那戰況波及的範圍就大了,估摸著最終是徐長謙徐長良外加徐明燁三個人揍他一個了,想起徐明燁那小子方才的狠勁,徐長良幹叫著不敢動手。而且自己老婆女兒在背後編排明玉,實在站不住理,就是被大嫂子打,也沒人說徐夫人半句不是。
徐長謙臉色鐵青,最終嘆了口氣,他厭惡徐老太太,也不喜歡這兩個異母兄弟,要不然也不會十幾年不回家,可不代表著他對徐長恭和徐長良沒有兄弟之情,他一直盼著兩個兄弟能有出息,要不然也不會剛到京城就出口訓斥兩個弟弟。「長恭,我以為我們是兄弟。你這個做二叔的,在背後就是這麼想侄女的?明玉是我們徐家的女兒,受了那麼大委屈,遭了那麼大的罪,到頭來,你們這些做叔叔嬸嬸的,就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