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鄙視的看眼羅綾冠的熊樣,臨走又不解氣的補了一腳,揚長而去。
羅夫人在家等到後半夜,也沒等到兒子回來,急的團團轉。在羅大人的吩咐下,管家領著十幾個家丁小廝分了幾隊,打著火把燈籠,出門尋人了。
先是在離家不遠處發現了倒在地上,被人拍暈了的羅綾冠的貼身小廝,管家暗道不妙,接著走沒幾步,發現了被揍的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又是血又是淚的羅綾冠。若不是羅綾冠身上的衣服眼熟,單憑被揍的青青紫紫,變形嚴重的臉,管家還真認不出來那是自家少爺。
羅夫人見了兒子的慘樣,一顆慈母心都碎成了渣渣,哭天搶地的好似兒子馬上就要嚥氣兒,連夜請來了大夫,給羅綾冠上了藥,告知要臥床休養至少半個月才能下床。羅夫人聽聞這個訊息,又是一陣嚎啕心疼。
待問及是誰這麼無恥,下這麼重的狠手時,羅綾冠苦著臉,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說。說吧,沒準惹惱了表哥,還要被他留下的暗人揍上一頓,不說吧,不能白挨這麼重的打啊!
「我就說……」羅綾冠渾身包的跟個粽子,艱難的張開了嘴,一張嘴,嘴角被打爛的地方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索性又閉了嘴。
羅夫人哭的稀里嘩啦,怎麼看怎麼像兒子在交代遺言,搖晃著兒子哭叫道:「你就說什麼啊?到底是什麼啊?快說啊!」
本來羅綾冠的腦袋就被司馬宏揍的兩眼冒金星,如今被羅夫人一搖,更是要吐出來,「別搖了!」羅綾冠有氣無力的叫道,「我就說,二姐不該去招惹那……」剛想說徐明玉,羅綾冠想起司馬宏的叮囑,連忙把要說出口的話嚥了下去,含糊的說道,「不該去招惹那誰……現在好了,人家報復到我身上了……」
羅夫人又不是傻子,下午才剛聽女兒哭訴過徐明玉欺負她,晚上兒子就著了道,擦了眼淚,瞪起眼睛問道:「是不是又是徐明玉?她欺負完我女兒不夠,還要害我兒子?我這就去徐府討個說法,問問那徐長謙是怎麼教女兒的!」
羅綾冠幾乎要哭出來了,娘,你不要這麼聰明好不好,就是要上門鬧事,也得等那尊煞神走了再鬧啊!看母親怒不可遏的模樣,羅綾冠生怕羅夫人衝動之下,真去鬧事了,連忙說道:「其實也怪二姐,非得要我駕車去撞那……誰的轎子,幸好我拿捏著分寸,沒撞出人命來。」說到這裡,羅綾冠心中也暗自得意慶幸,要真把徐明玉撞出個好歹來,那今晚上煞神肯定不會打他一頓這麼簡單,估計直接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羅夫人聽兒子女兒口供不一致,便知道肯定是羅綾仙隱瞞了什麼,然而看兒子受苦,她心如刀割,仍舊十分憤怒,「那徐明玉不是沒事麼!沒事大半夜的打人?這麼不依不饒的,也太霸道了吧,徐家還要不要臉?」
羅綾冠心一橫,拿眼神瞄了瞄司馬新宅的方向,含糊的說道:「不是那……誰打的,是那個……誰打的。」
羅夫人被兒子的「那……誰」給繞暈了,半天,順著兒子的眼神才約略明白兒子是什麼意思,不可思議的叫道:「是他打的?為什麼啊?他們不是和離了麼!」
羅綾冠連忙撇清關係,「我什麼都沒說,天黑,我也沒看到是誰打的我!」這下可好了,不是他說的,是母親自己猜到的,即便是日後那煞神找事,也不是他的錯。
第二天一早,司馬宏起身後先在後院練了一套拳,待滿身大汗後,衝了個澡收拾了下,便去了前院。
苗大人的夫人,司馬宏的舅母連氏一早就來了,苗氏正陪著她說話。司馬宏進來後,恭敬的向連氏行了個禮,母親在苗家住了那麼長時間,連氏照顧她頗多,對此,司馬宏對外祖父一家很是感激。
連氏連忙扶起了司馬宏,不像往日那麼親熱了,司馬宏覺得有些奇怪,舅母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還有一絲畏懼。
連氏沒坐一會,便匆匆走了。苗氏吩咐下人擺上早飯,今日是司馬宏出行的日子,她要陪兒子吃完這頓送行的早飯。
「等會吃完飯,你去你外祖父家同你外祖父,舅父道個別。」苗氏叮囑道。
司馬宏點頭,「我知道,太太放心。」
看兒子低頭吃飯的模樣,苗氏張了幾次口,最後終於忍不住說道:「最近京裡不太平,你表弟綾冠昨晚上回家路上被人打的極狠,得半個月下不來床,又不敢說是誰打的。你二姨母大半夜的跑到你外祖父家哭訴去了,這不,一大早你舅母就過來了。」群書院.qunshu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