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一聽到有人不長眼睛,居然敢說明玉是母老虎?!反了天了,敢罵他媳婦?剛要拿出訓兵痞子的架勢來訓人,然而腦袋裡電光火石般一想,立刻把到嘴邊罵孃的話給嚥了下去,換上了一副親善和藹的笑臉。
「說的是啊!」司馬宏搓著手附和,一臉的語重心長,彷彿是在用人生經驗諄諄教導不懂事的弟弟們,「這個女人,你們千萬不能娶!」
眾公子哥兒理虧內疚在前,俱是一臉感激狀,紛紛點頭附和司馬宏的話。
明玉進入大殿後,徐夫人正跪在佛像的蒲團前一臉虔誠的默默許願,徐明燁看明玉臉色不對,拉住了明玉悄聲問道:「你怎麼了?我剛聽外面鬧鬨鬨的。」
明玉哼了哼,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撇撇嘴說道:「沒什麼,有隻小犬不懂事,老追著我咬!」
徐明燁看了眼梨香,梨香臉上驚惶之色尚未消散,便知道不是明玉說的那般簡單,看明玉不願意說,他也不勉強,笑了笑並未說什麼,踱步到大殿門口,卻只看到一眾華服公子哥兒離去的背影,影影綽綽之間,只看到中間有一個矯健挺拔的身影,肩寬背闊,身形筆直,在眾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之間,顯得鶴立雞群。
只有背影,徐明燁對他們不熟悉,基本看不出來都是誰,只有一個人他認得,是蔭補入仕,和他一個衙門當差的人,不湊巧還是他的下屬。徐明燁當是這群公子哥兒起鬨驚擾了明玉,心下微惱,當下決定等明日就好好「體恤關照」下該下屬。
等徐夫人拜完了佛祖,祈求佛祖賜給徐明燁一個好媳婦之後,帶著兒女一併出了大殿,順道觀賞下寒柘寺的臘梅,明玉想起剛才司馬宏在她面前憋了半天憋出來的那句話,微惱之際又有些好笑,這二愣子,說什麼不好,非得說這些莫名其妙的!
等到眾人到家之際,時間已經臨近中午了。剛到家,明玉就看到家門口停了一輛大馬車,兩匹馬拉著,駿馬驃壯,馬車也做的精美。守在門口的劉媽媽一看他們回來了,慌忙迎了上來,拍著腿叫道:「哎喲,你們可回來了!家裡來客人了,等了好半天了!」
話音未落,主屋的簾子就掀開了,徐長謙也走了出來,看向徐夫人時一臉的如釋負重,好似徐夫人是來解救他的一般,大喜道:「夫人,你總算是回來了!」
徐夫人還沒來得及細問,主屋的簾子又掀開了,一個小丫鬟扶著一個富態白胖的嬤嬤走了出來,那嬤嬤年紀不到六十,抹了胭脂,畫了黛眉,乾淨的對襟白棉襖,湖綠襦裙,教上一雙黑細絨布棉鞋,纖塵不染,頭上簪著玉蘭花簪子,耳朵上帶著明晃晃沉甸甸的粗金耳環。
明玉看了這位嬤嬤一眼,便乖乖的低下了頭,退到了徐夫人身後,心裡沒來由的想到了一個詞,「老來俏」。
「您就是徐家太太!」白胖嬤嬤熱情的朝徐夫人笑道,「老身今兒個是專程來找您和徐大人的。」白胖嬤嬤話是朝徐夫人說的,然而一雙眼睛從梨香身上掃過後,就直接粘到了明玉身上,再沒挪開過。
見明玉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低頭站在徐夫人身後,謹守規矩,白胖嬤嬤眼裡便有滿意之色。
有不認識的客人上門,徐夫人按捺住了心中的詫異,笑道:「真是對不住,今日帶著孩子出門上香,回來晚了。」
白胖嬤嬤忙笑道:「不打緊,是老身來的唐突,也沒先知會您一聲,就貿貿然上門了,是老身唐突了。」
幾個人寒暄過後,徐夫人吩咐明玉和徐明燁各自回房,她則是和徐長謙一同在正房和這位不知道哪裡來的嬤嬤說話。進屋的時候,徐夫人趁機用眼神問了下徐長謙,這來者是誰,然而徐長謙只是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徐夫人沒回來的時候,這位嬤嬤天南海北,家長裡短的胡侃一通,聽的他頭大如鬥,然而就是一句話沒到正題上,到現在還沒介紹她是誰,只說等徐夫人回來再說。
雙方坐下後,白胖嬤嬤先向徐長謙和徐夫人行了個禮,肅然道:「老身是敏華公主的乳母,姓魯,承蒙公主看得起,一直跟在公主跟前。」
既然對方身份這麼特殊,徐長謙和徐夫人自然不敢受了這一禮,連忙還禮,對望了一眼,心裡都有些忐忑,他們和敏華公主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處去,怎麼對方家裡有身份有地位的嬤嬤會突然上門。
「您和徐大人莫要客氣。」魯嬤嬤笑的喜氣洋洋,宛如一個剛出籠的白麵饅頭,「老身來是為了公主府和貴府的一樁喜事。」
「這……」徐夫人尷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開口了,「敢問嬤嬤,喜從何來啊?」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