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恭不樂意了,他已經不再年輕了,若是再升遷不上去,這輩子就窩憋在這個職位上了,天曉得他是多想巴結上個權貴人物,好高升一步,然而他那個腦子不會拐彎的大哥居然一口拒絕掉了!他恨的只想當場跑回去質問徐長謙,到底他想怎麼樣!
「這樣也好。」老太太悶不吭聲,半天才憋出來這麼一句。
徐長恭愣住了,「什麼?老太太,這樣好什麼?」
老太太嘆口氣,悠悠然說道:「你不懂……徐明燁剛入仕途,親妹子就給人做妾去了,這說起來是和皇室沾親帶故了,可到底矮了人家一頭!再說了,那方家幾百年的豪強大族,能是咱們惹的起的?背後隨便使個小絆子,夠我們老少十幾口喝一壺的!」
算了算了,反正徐長謙不聽她管教,乾生氣也沒辦法。
「原來是這樣!」徐長恭悻悻然說道,然而還是忍不住的惋惜生氣,這就像是給了他一座金山,還沒等他奔到金山跟前,徐長謙輕飄飄的張張嘴,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山長了小翅膀飛走了,悲催啊!
臘月二十六那天,明玉一早接到了宮裡來的小太監的通知,皇后娘娘宣她入宮陪著說說話。接到通知後,明玉心裡如同吊了七,八個水桶,忐忑不安,直覺上以為是皇后得知了公主府提親的事,找她來問話。
明玉分析不出來皇后在這件事情中的態度,她一點都不希望皇后贊同她嫁給秦郡王做妾,然而若是皇后不同意,根本無需再找她入宮,但是歸根到底,這件事又好像同皇后皇上沒什麼關係。
忐忑不安之下,明玉跟著來傳旨的小太監到了宮門口,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宮門口排了老長的隊伍,都是等待入宮拜見皇后的命婦們。
小太監十二三歲,性子有些活潑,見明玉疑惑,主動解釋道:「徐小姐第一年來京城,可能不知道,每年過年前,朝廷有誥命的命婦們都要前來拜見皇后娘娘。除了命婦,皇后娘娘也會召見些沒用敕封品級的女眷。」
明玉指著自己笑道:「像我這樣的?」
小太監被明玉的笑臉閃了下眼,低頭說道:「是,一般是皇后娘娘心裡掛念著誰,就在過年前召見誰來說說話兒。」
原來如此!明玉忐忑不安的心放下了一半,就像是每年過年單位領導要開團拜會,與之不同的是,這邊的團拜會是員工上門拜謝領導罷了。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眼看都要中午了,才輪到派在明玉前面的那輛馬車。外面的馬車是不允許進入宮中的,明玉只瞧見一個滿頭銀髮的富貴老太太在一箇中年貴婦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跟在宮人身後進了皇宮。
「那是鄧國公家的老太太,鄧國公當年跟著太祖皇帝一同打天下的英雄,連皇上見了他,都要禮遇三分。」小太監見明玉看那老太太的背影,低聲說道。
然而一直等到太陽偏西,也沒見鄧國公府的人出來。又過了一會,明玉瞧見皇后身邊的素心姑娘出來了,身後跟著抬著東西的兩個太監,正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明玉連忙下了馬車,迎到素心跟前。
素心笑道:「今日皇后娘娘本想見你的,可惜沒料到人這麼多,耽擱了這麼久,如今時間也不早了,皇后娘娘也乏了,年後再宣你入宮。」
明玉連忙問道:「皇后娘娘身體如何?」不管怎麼樣,她總得表示下關心啊,好歹皇后娘娘幫她料理了天殺的羅綾秀。
就在這會上,一群人擁簇著一個紫衣華服的貴公子從宮門處走了出來,清冷頎長的身影讓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不經意間,明玉抬頭就對上了他那雙幽黑的眸子。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