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上只能聽到司馬宏跑動時馬蹄的嗒嗒聲,就在兩個禁衛軍武將聚精會神的各自瞄準,只等司馬宏一齣現在視線中就射箭,這時,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就在兩人背後空隙的位置穿了過去,釘在了草垛子上,羽箭去勢極猛,釘入草垛子後尾羽還在顫擺不止。
兩個禁衛軍武將同時大吃一驚,飛快的轉身往羽箭來時的方向策馬跑了過來,然而兩人剛轉身,防備鬆懈的一剎那,第二支羽箭接著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到了其中一個人的左胸上。
原來司馬宏早已悄無聲息的從追風上跳了下來,讓追風自己在校場裡跑來跑去,給剩下的兩個武將造成了假象,干擾了他們的判斷,他自己則是靠著雙腿快速的奔跑在草垛子之間,瞅準時機便張弓搭箭。
人群爆發了歡呼聲,比試忒精彩了,比戲臺子上耍的花槍好看太多了!校場上的千金小姐們拿絹扇遮著臉,也忍不住跟著激動,這安西侯爺果真跟傳言中一樣,是個手上有真功夫的英雄!
「哎,你說他能不能幹掉最後一個啊?」傅樂梅緊張的拉著明玉袖子問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中央的圍場,生怕錯過精彩重要的部分。
明玉看了眼場地中央,今日天氣晴好,已經接近中午的陽光強烈而溫暖,草垛子中時不時會出現司馬宏的身影,他背上單薄的衫子已經被汗水打溼,貼著身顯出了背部健壯虯起的肌肉,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淌下,從脖頸劃入了他麥色的胸膛。
「不知道。」明玉看的有些臉熱,別過臉去說道,不是說這些千金小姐最重禮教麼,怎麼看司馬宏一個個都看的目不轉睛的,她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在她看來這樣的比試無關痛癢,贏也好輸也好,能在亂刀亂槍亂箭的戰場上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圍場裡面,司馬宏的身影剛一齣現,僅剩的那個武將便迅速的搭箭射了過去,羽箭穿透了草垛子,可惜的是被司馬宏敏捷的躲了過去。明玉看的心驚,剩下的這個,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就在那個武將居高臨下的坐在馬上,搜尋司馬宏的蹤影時,追風繼續在圍場裡撒開蹄子,開心的小跑著,整個圍場裡只有追風嗒嗒的馬蹄聲。武將心知這個馬蹄聲不過是干擾他的障眼法,壓根不予理會。
草垛子上寬下窄,武將只管將目光放低,只要司馬宏還在移動,他的腿腳一定會在草垛子之間的空處出現。然而就在武將全神貫注的尋找司馬宏的時候,一支羽箭彷彿憑空出現一般,低低的,直直的往武將飛去。
武將一驚,回過神來後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往後面馬背上一躺,試圖躲過這支箭,然而這支箭卻不是朝著他而去的,箭打到了馬的額頭上,血紅的染料順著馬的額頭往下淌,武將的馬匹受了驚,立刻尥了蹶子。
此時這個武將正全身心的躺在馬的後背上躲箭,對於馬匹受驚一點準備都沒有,毫無懸念的被馬摔到了地上,並且還是十分不給面子的摔了個臉朝下。等他迅速翻過身準備爬起來再戰時,卻發現司馬宏騎著追風出現在他跟前,這位史上最年輕的侯爺手裡的弓箭拉滿了,居高臨下對準了他,箭頭包布的紅色染料還在滴答的往下滴,掉落在他身旁的土地上。
「侯爺果然是武藝超群!在下輸的心服口服!」武將在地上拱手認輸,語氣欽佩。
皇上大喜,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大聲喝彩道:「好!你們個個都是大楚的棟樑,統統有賞!」
人群中也爆發了喝彩聲,眾人看向司馬宏的目光,有羨慕有欽佩,也多了不少愛慕憧憬的眼神。
司馬宏接過白毫手中的汗巾,胡亂抹了下身上的汗,重新穿上了錦袍,到皇上面前跪謝了,接過了本次比賽的彩頭——皇后友情贊助的玉如意。
玉如意本就是給女子賞玩的物件,皇后的這件玉如意更不是凡品,一尺見方,通體羊脂白玉,刻有祥雲浪濤,還鑲嵌了幾顆碩大的藍寶石。
皇上忍不住打趣他道:「安侯打算把這玉如意送給哪位紅粉佳人啊?」
擱一般臉皮薄的文臣,譬如陸灝,這會上肯定就面紅耳赤了,然而司馬宏是天生的臉皮厚,加上在軍隊裡滾爬了這麼久,壓根不知道害羞為何物,當即大咧咧的笑道:「皇上英明,微臣正有此意!」
司馬宏接了玉如意後就開始在校場裡左顧右盼,他剛好像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他目光所到之處,千金小姐們紛紛紅著臉低下了頭,心有如小鹿亂撞,羞怯的同時更加的翹首以盼,期盼著這個真英雄真漢子會把玉如意送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