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笑的格外好看,「姑娘有所不知,我們家門多,要貼的春聯也多!」
周圍有人不滿的叫了起來:「家裡房子多那不是有錢人嗎!有錢人跑到這裡搶我們窮人的對聯?真是越有錢越摳門!」
司馬宏也不生氣,笑眯眯的回頭衝叫嚷的漢子拱了拱手,煞有介事的說道:「大哥,其實是這樣的,我們家就一間房子,房子上裝了東西南北四個門!」
翠兒見識多了,一眼就看出來這錦衣公子就是故意的,他腰上系的壓袍角的玉佩都不知道得值多少銀子,還會缺了這點買對聯的錢?這分明就流氓登徒子的行徑,剛才她就瞧見了,這人一個勁的盯著徐家小姐看,光天白日的耍流氓啊!
眼看翠兒跟護小雞的老母雞一樣擋在明玉跟前,一臉要發飆的模樣,司馬宏連忙討好笑道:「這位姑娘,我給銀子!我出銀子給他們買對聯,她寫的對聯,我都包了,包了!」
嘿!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翠兒瞪圓了眼睛,捋起了袖子,叉腰準備開罵,明玉小姐是她家小姐請來的貴客,這會上她家小姐不在這裡,她得維護徐小姐的臉面,豈能讓這個登徒子為所欲為?
然而翠兒的話還沒送到嘴邊上,就感覺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袖,到舌尖上的話又強嚥了下去,轉頭看到明玉在拉自己的袖子。
「徐小姐莫怕!」翠兒安慰她道。
明玉乾笑了兩聲,看了眼志在必得的司馬宏,小聲道:「給他吧。」
「我家大少爺他們都在呢,您別怕,看打不死他這個登徒子流氓!」翠兒以為明玉害怕了,指了指亭子裡揮筆疾書的傅樂莘等人。
明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哭笑不得,一幫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文臣,真打起來估計幾個人一起上還不夠司馬宏讓一隻手的。
「算了。」明玉臉有些發紅,「他要就給他吧。」比起不要臉來,誰比的了司馬宏啊!
司馬宏笑的心滿意足,既然明玉都發話了,他更加理直氣壯的守在那裡,只等明玉寫好一張他便拿走一張,反正媳婦兒的字不能落別人手裡。
旁邊的人悻悻然看了眼他,紛紛湧到別處去求春聯了,一方面是司馬宏人高體壯,剛才擠來擠去那一手已經讓人忌憚了,另一方面是司馬宏穿著華貴,來求對聯的大多是家貧買不起對聯的人,對於富貴子弟有種天然的畏懼感,不敢和他硬頂上,反正寫對聯的又不止那漂亮小姑娘一個,他們也不認得春聯上寫的都是些什麼,去求別人寫的也是一樣。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站的遠遠的白毫才一手遮臉,磨磨蹭蹭的過來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啊!估計他的二爺人生字典裡就沒有「丟臉」這倆字!
「去哪了?」司馬宏沒好氣的低聲罵道,「過來,爺有事兒吩咐你!」
白毫附耳在司馬宏嘴邊,聽司馬宏嘰裡咕嚕了幾句,一臉的驚愕,下意識的往寫春聯的明玉那裡看了一眼,司馬宏瞪了他一眼,唯恐引起明玉警覺了,「叫你去辦事,你亂看什麼!」
「是,是,是!」白毫連忙點頭,領命而去。
司馬宏繼續笑的一臉討好,準備接媳婦兒寫好的春聯,看著手裡已經有的三幅春聯,心裡美滋滋的,算算還不夠,自己的院子門口、客廳、臥室、書房、練功房……都得貼,算起來還缺上幾幅。
然而明玉這邊則是不慌不忙,慢悠悠的翻看著滿是對子的書,遲遲不落筆。
司馬宏等了許久,眼看太陽要躍上頭頂,有點急了,催促道:「你怎麼不寫啊?」
明玉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侯爺若是急的話,先回去吧。」
司馬宏頓時閉了嘴。
又等了一會,還不見明玉動筆,太陽正當中午,徐明燁遠遠的晃了過來,瞧見司馬宏跟個門神似的杵在明玉桌前,萬分不爽的冷哼了一聲,在離亭子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妹妹,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
明玉應了一聲,從來沒發現徐明燁出現的這麼及時過,歡樂的扔下筆拍拍手走人,留下司馬宏一個人站在那裡乾瞪眼。。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