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大踏步的走進了亭子,直勾勾的往明玉這邊走去,白毫跟在後面,扯著司馬宏的袖子,慌里慌張的勸道:「爺,有話好好說啊!」
走到明玉跟前,司馬宏袖子裡捏緊了拳頭又鬆開,反覆幾次,才平息了自己的心情。
明玉瞪著眼睛看著他,他不先開口,明玉也不吭聲。
司馬宏臉上沒了往日輕鬆的嬉皮笑臉,面容嚴肅,曾經青澀的年少輕狂已經從他臉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成熟男子的穩重和堅毅,俊朗堅定。
「你……」司馬宏咬牙開口了,「你同那個秦郡王,到底怎麼回事?」
愣了下,明玉才回過神來,沒想到司馬宏一開口問的就是這個,彷彿被人戳穿了心底的秘密似的,明玉有些心虛,立刻扭臉到另一側,然而突然覺得不對,她有什麼好心虛的啊!
即便她同秦郡王有些什麼,又不關司馬宏的事了,啊呸呸,這一副審問奸,夫的語氣,算什麼事啊!
見明玉不說話,司馬宏也急了,乾脆繞到另一邊,看著明玉,氣的顫巍巍的說道:「你怎麼不說話?心虛了?」
還好他留了個心眼,讓白毫「深入打探」了一番,才知道真有這回事。白毫同志拿出了在戰場上打探敵情的功夫,使出了渾身的解數,終於讓他打探到了內幕,公主府居然有意納明玉為秦郡王的小妾。倘若只是公主看上了明玉倒無所謂,那說明他媳婦兒是人見人愛的,可要是秦郡王看上了明玉,司馬宏心裡就十二萬分的不樂意了,更何況那秦郡王他見過的,人長的極俊秀,又畫的一手好畫,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子。
哎,這一個會畫,一個會寫,多般配啊……司馬宏過年這幾天,心裡火燒火燎的,就怕明玉也看上了秦郡王。好不容易逮到明玉出門,忙跟上了,就想跟明玉問個清楚。
「關你什麼事?」明玉不客氣的說道。這二愣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司馬宏只覺得心裡一把火,把他從腳燒到了頭頂,他都要綠雲罩頂了,這丫頭居然還敢理直氣壯的說不關他的事?
「侯爺,侯爺!」東元陪著笑,擋在了明玉前頭,「我家少爺馬上就要回來了,有什麼事不妨您跟他說好了!」
白毫笑嘻嘻的上前,哥倆好似的一把攬過東元的脖子,強行帶到了一邊,十分親熱的說道:「咱們都幾年沒見了,哥哥挺想你的,來來,咱們哥倆兒到別處去敘敘舊!」哥們兒,不是我說你,幹這事走路上會被驢踢的!
書童東元被白毫的摟的幾乎要斷氣,可憐巴巴的翻著白眼被白毫拖到一邊「敘舊」去了。
沒人擋路了,司馬宏抬高了聲音,「怎麼不關我的事?」
明玉瞪了他一眼,雙眼有些泛紅,不吭聲了,這二愣子不講理又厚臉皮,她懶得跟他多說,然而心裡苦澀的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卻不知道有誰能知道。
司馬宏有些尖銳的語氣立刻歇菜了,看著明玉,眼角泛紅,眸子裡水光盈盈的模樣,看的他心頭一陣悸動,以為是自己口氣太嚴厲,嚇到明玉了,自責不已,連忙放軟了語氣,說道:「你別生氣,我……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小女子身份卑賤,哪裡敢同侯爺生氣。」明玉低頭說道。
司馬宏又急又氣,明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實在不喜歡,明明近的只是面對面的距離,然而卻好似兩人之間有著天塹鴻溝一般,跨越不得。
「我就是聽說了公主府來徐家提親,有些不放心,想來問問你。你別生氣,沒事的話我也放心了,我不過是好意。我只是怕你爹你娘答應了,胡亂把你許了人……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司馬宏認真說道。公主府如今權勢富貴,秦郡王又是那樣的俊秀才子,他也有些怕了。
明玉這人其實相當護短,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說自己至親有半點不好,當即打斷了司馬宏的話,冷笑道:「你怕的還真多!我爹孃當初把我許了你,才是胡亂許了人!如今有了前車之鑑,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司馬宏不料好聲好氣的一句話,惹得明玉突然發了脾氣,愣在了當場,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