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乖乖巧巧像小綿羊一樣的態度司馬宏喜歡,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握住明玉的手。
明玉站起身,後退了兩步,把玉如意拋還給了司馬宏,冷笑道:「侯爺果然是花叢高手,手段高明的很啊!」
司馬宏眼疾手快接住了玉如意,怔住了,心裡湧起了一絲怒氣,夾雜著說不明道不清的委屈,說道:「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那些事都過去了,就算我有錯,你也不能一個勁的揪著我的錯處不放啊!快一年沒見了,其實我只是想見見你,和你說說話,你應該明白的。」
「你那三個姨娘是怎麼回事?羅綾秀和映蓉又是怎麼回事?」明玉冷哼,「皇后賞賜下來的是稀罕東西,留著討好你的姨娘去!侯爺當年若是將放在女人身上的心思放到讀書上,想必這會上已經是大楚的狀元了!」
她想到司馬宏夜裡還在三個姨娘那裡翻雲覆雨,白天到她這裡來討好獻媚,她心裡就一陣膈應。
司馬宏急了,臉色也變了,這小丫頭脾氣真辣,剛才還好好的,這會上又生氣了,句句話都說的讓他心裡難受。
司馬宏大踏步的走到明玉跟前,明玉瞧他臉色不善,連忙往後躲。看明玉又要跑,情急之下,司馬宏伸手要去抓明玉的胳膊,說道:「珠香她們,我早就……」
沒等司馬宏把話說完,明玉暗中運足了力氣,伸腳踢到了司馬宏的小腿骨上,疼的他嗷嗷的抱著腿跳了起來。
明玉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警惕的看著他。哼哼,白領防狼必備招數沒見過!再敢動手動腳,還有插眼睛,撩陰腿等著他!
司馬宏疼的齜牙咧嘴,看著渾身上下都在戒備狀態的明玉嘆了口氣,想解釋些什麼,卻又覺得有些心灰意冷,低聲說道:「珠香她們,我早就遣散了,安排她們另嫁了人。我在戰場上朝不保夕的,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何苦讓她們在我身上浪費了大好年華?」
明玉第一次得知還有這回事,她對珠香的最後印象就是珠姨娘回徐家來求她,讓她勸阻司馬宏不要再去戰場,沒想到如今物是人非了。想到剛才自己的冷言冷語,明玉心裡忍不住一陣愧疚,拉不下臉面來道歉,只柔聲說道:「你別胡說,天上的侯爺,大少爺和老太太會保佑你平安的。」
司馬宏笑了笑,看向明玉時眼底一片清明,他能那麼冷靜的對待珠香她們,可他不願意這麼對待明玉,他一點都不想和離,他想著,就是他死了,明玉也只能是他司馬宏的媳婦兒,一想到明玉可能會另嫁他人,他心裡就充滿了恐慌感。
即便是在戰場上面對窮兇極惡的韃子,戰況幾乎要陷入絕境,他都沒有這麼恐慌過。
司馬宏把手裡的玉如意輕輕放到了亭子的石桌上,低聲說道:「這個本來就是要給你的,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說罷,最後看了明玉一眼,轉身走出了亭子。
明玉看著司馬宏頭也不回的走了,訥訥然說不出話來,熟悉的內疚感又湧了上來。亭子外面白毫慌忙丟開了東元,跟了上去。很快,司馬宏的寬厚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明玉的視線裡。
石桌上滿是積雪,明玉伸手拿起了司馬宏放在那裡的玉如意,拍掉了沾在包玉如意帕子上的雪,解開了帕子,玉如意入手,一片冰涼,已經失去了司馬宏剛拿出來時還帶著的體溫。明玉怔怔然看著,心裡氣惱起來,混蛋司馬宏,這玩意是皇后賜下來的宮廷之物,又不是大街上賣的幾枚銅錢一大把的野花,能是她說不想要就扔了的麼!根本就是逼著她收啊!
東元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問道:「小姐你怎麼樣?剛才白毫非得攔著我,我……打不過他!」實在是太委屈了!
「沒事。」明玉捂了捂有些發熱的臉頰。
東元一臉的懷疑,剛他和白毫纏打期間,一錯身的功夫,明明瞧見小姐一巴掌掄到了安西侯爺的臉上,嚇的他心肝肺都要跟著蹦出來了,安西侯爺身強體壯的,要是反揍回來,小姐得去掉半條命啊!
「真沒事!」明玉頂著東元不信任的目光強調,把玉如意包好放進了懷裡,然而玉如意放到司馬宏懷裡就看不出來,放到她懷裡就十分明顯了,只得又掏了出來。
明玉勾勾指頭叫過了東元,示意他把玉如意藏到懷裡,「藏好了,可別叫我哥看到了。」
東元欲哭無淚,這要是叫少爺知道瞞著他,還不剝了他的皮!
回去的路上,東元一個勁的弓著背含著胸,就怕被人看出來他胸前藏著東西,徐明燁詫異的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
東元笑的心虛,「我肚子真的很疼……」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