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禁衛軍領頭的人喝道。
陸灝和司馬宏同時站前一步,沉聲道:「是我。」
聽清楚了陸灝和司馬宏的聲音,禁衛軍又齊刷刷的往他們臉上認真看了一遍,才確認這個「烏雞眼」就是往日里斯文儒雅的陸大人,而那個「豬頭臉」就是剛毅穩重的安西侯爺,幾個禁衛軍強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和八卦,趕緊放行。
當時連捱了司馬宏幾記老拳,陸灝被惹毛了,一時火起,一定要把吃的虧從司馬宏這混蛋身上討回來,不管不顧的和他打了一架,如今冷靜下來,看司馬宏的臉,陸灝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臉是個什麼模樣,他一向在外形象不錯,看禁衛軍們的眼神,這會上覺得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主動走到了司馬宏的身邊,拍著司馬宏的肩膀,對禁衛軍笑道:「今晚臨時有點事,勞煩安侯和我一道送人出宮。」
打死也不能讓第二天就傳出陸灝和司馬宏不和,大打出手的流言來,流言必須要扼殺在搖籃裡。
司馬宏自然察覺了到陸灝的意思,從善如流,沒什麼比男人的臉面更重要,那笑容瘮人的讓明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司馬宏笑道:「陸大人無需掛懷,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倒是勞煩陸大人了,司馬甚是感激陸大人幫忙。」
「哪裡哪裡。」陸灝看著司馬宏笑的親切又和善,彷彿司馬宏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安侯客氣了,能勞煩安侯幫忙是給陸某面子,應該是陸某給安侯道謝才是。」
兩個人青青紫紫的臉上笑容滿面,親密無間的相互道謝,絞盡腦汁的跟對方客氣,在到底是誰幫誰的忙這點雞毛蒜皮小事上你來我往,親熱的把臂前行,一時間氣氛十分的和諧,感情十分的融洽,頗有「他好我也好」的架勢,兄弟情深,感人肺腑,不約而同的把明玉忘到了一邊。
被兩人遺忘的明玉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夜風吹過,幾片落葉打著旋從她面前飄過,說不出的蕭索,看了眼已經走遠的兩個人,明玉低著頭,撇撇嘴,默默的跟了過去……
這兩人,放到現代,肯定能角逐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什麼的,真能演啊!
到了禁衛軍看不到的地方,兩個同時放下了把住對方手臂的手,萬般鄙夷輕蔑的哼了一聲,司馬宏還彈了彈身上被陸灝碰到的地方,以示不屑。
明玉撇撇嘴,真是幼稚!
東元留在馬車裡等著,沒想到沒多久明玉就回來了,旁邊還跟著陸大人和司馬侯爺,馬車停靠的地方光線稀薄,東元看不清楚兩個人臉上有異,也沒多想,「小姐,現在回家?」東元問道。
明玉點點頭,車伕剛要放下腳凳,司馬宏就敏捷的抬起長腿,跨進了馬車裡,十分熱切的從馬車裡對明玉伸出手來,「來,上車,我送你回去。」
陸灝皺眉,「司馬侯爺還請多多自重,明玉可沒讓你送她回家。」
司馬宏看著陸灝冷笑,「難得陸大人還知道自重兩個字,既然知道,還請陸大人趕快回去吧,免得耽誤了開宴的時間。」
離了外人的視線,兩個人也不用再表演「兄弟情深」了,直接又回到了之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去了。
「陸大人。」明玉轉身對陸灝笑道,「時間不早了,您還是先過去吧,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陸灝是個好人,和司馬宏這種沒臉沒皮沒下限的對上,最終肯定是他吃虧。
陸灝深深看了明玉一眼,忽然笑了笑,柔聲說道:「好,我聽你的。」說罷,慢慢的轉身往前走了。
進入皇宮之後,陸灝思忖著如今自己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自然不好再出現在眾人面前,趁著還沒開席,提前到了皇上所在的宮殿,求見皇上。
皇上看他一副烏雞眼的尊榮,也不奇怪,笑過之後,語氣略帶警告,「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不過做事要注意分寸,別太過分!」他現在還有用到兩個人的時候,無論如何皇上不想讓兩個人的關係搞的太僵,對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