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呢?趕緊吃飯。」徐明燁低聲說道。
明玉基本沒動什麼筷子,對徐明燁小聲說道:「我手疼,拿不了筷子……」
徐明樹是七八歲的男孩子,剛明玉揍他那幾下,不光他疼,明玉的手也疼的厲害,只不過裝的若無其事罷了。徐明燁嘆了口氣,看明玉原本細白的手掌,如今通紅一片,伸手揉了揉明玉的頭,無奈又心疼,「你就逞強,嫌疼不會叫我來打啊!」
明玉嘿嘿笑了笑,出氣這種事,怎麼能假手於他人,少了多少樂趣啊!
吃飯的空檔,徐長謙單獨叫了徐長恭出去,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一前一後的回來了,徐長恭臉色青白交替,全沒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明玉看在眼裡,估計二叔沒少捱罵。
一吃過飯,徐家人便回家,徐明蕊打死也不肯同明玉坐一輛馬車了,明玉和胡氏換了馬車,三家人三輛馬車一路沉默的回了徐家。
到了徐家,徐明蕊先下了馬車,抹著眼淚就往徐老太太的院子裡跑,那個徐明玉居然敢打她?!她一定要讓祖母出面給她討個公道,爹孃怕大房,她可不怕!
徐明蕊還沒踏入徐老太太的院子,就被守在門口的婆子攔下來了,說是有貴客在裡面,徐明蕊只得等在外面,後面的胡氏和徐長恭抱著徐明樹也趕了過來。
沒一會兒,院子裡響起了一陣響動聲,徐老太太在丫鬟的攙扶下,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一路恭送著客人出了院子。
瞧見客人的臉,徐明蕊愣在了當場,一時間忘了哭,頂著一臉哭花了的妝容站在那裡,直到來人從她身邊目不斜視的走過,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她,徐長恭連忙迎了過去,小心討好曲意奉承的陪著客人走了出去。
「祖母,陸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徐明蕊顧不得哭了,抓住徐老太太的手急切的問道。
徐老太太看了眼哭成花貓似的徐明蕊,剛面對陸灝還是一副討好的笑臉,如今立刻耷拉下了眼皮,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徐明蕊的眼神充滿了遺憾和惋惜,見陸灝走的人影都瞧不見了,對胡氏搖頭嘆道:「唉,咱家明蕊樣樣都好,哪點比不得……」朝大房的院子努了努嘴,寓意不言而喻。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胡氏心驚肉跳的,告狀的事也暫時放到一邊。陸灝來他們家,不是好事嗎?怎麼聽老太太這語氣,像是事情不大好的模樣?
徐老太太哼了一聲,「看樣子,陸大人瞧中了老大家裡的丫頭,估摸著現在正在老大家裡說這個事呢!」
胡氏恍若晴天霹靂了一下,震的她腦袋一陣陣的發暈,明樹半天不見母親搭理自己,又扭著身子要鬧,被胡氏氣惱的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腦袋上,哇的哭鬧著跑走了,而一向疼他的祖母,母親和姐姐,這次卻都沒有理會他。
「這……怎麼可能呢?」胡氏笑的比哭還難看,抹了把臉,問道:「是做姨娘?我瞧著這事多半不成,大哥大嫂寶貝明玉寶貝的跟啥似的,拿著塊石頭當瑪瑙,哪裡捨得啊!」
徐明蕊原本還懷著一絲希望的心,此刻徹底沉了下去,手指狠狠的絞著手裡的帕子,臉漲的通紅,彷彿天都塌下來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上次秦郡王來提親,大哥大嫂不就沒答應嗎!」胡氏連連擺手說道,幾乎語無倫次,憑什麼啊,憑什麼陸灝看不上她待字閨中的女兒,看中的是大房那個和離過的丫頭?這不是打明蕊的臉嗎?她前些日子還傻不拉的跑去問大房陸大人怎麼不來了,敢情那會上大房都在看他們笑話呢!
「哼,秦郡王能跟陸大人比?老大他又不是傻子!」徐老太太也滿心不忿,沒好氣的說道。
「祖母,你去跟陸大人說說!」徐明蕊突然扯住了徐老太太的袖子,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她勾搭過秦郡王,還和安西侯爺藕斷絲連著,陸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要她的!」
徐老太太勃然大怒,揚手一巴掌就打了上去,「沒腦子的東西,平日裡白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