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不過是開宴前的一個小插曲,眾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說笑兩句後,便沒人再提起這樁事,彷彿集體都忘記了一般。
等傅樂梅從楊氏那裡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角落裡已經不見了明玉的身影,傅樂梅急了,她想剛才的事,換做她肯定受不了。明玉突然一聲不吭的走了,肯定是因為這個生了她的氣。和楊氏說了一聲,傅樂梅也悄悄的從花廳出去了,想找到明玉和她說清楚,好不容易得了明玉這麼一個處的來的朋友,她怎麼也不想失去。
明玉是悄悄出來的,等出了花廳,沿著來的時候經過的長廊走了一陣,到了沒人的地方,才重重的出了口氣。想起陸夫人拉著傅樂梅的那副驚喜滿意的模樣,好像是牌桌上的賭徒,以為自己抽到了一手爛牌,正氣惱厭惡之時,卻發現眼前還有一副好牌供自己挑選。
這次明玉是真真正正覺得憋屈了,剛在花廳裡的時候,她真想衝陸老太喊一聲,「我對你兒子沒興趣!」不過估計這話喊出來,她也出名了。然而憋屈過後,她心裡卻一陣莫名的輕鬆,好像卸掉了壓在心頭的重擔。
婚姻之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陸夫人不滿意,當眾為難她,這門親事自然告吹,責任也不在她。想到家裡徐夫人的殷殷期望,明玉心裡頓時輕鬆了許多,覺得對家人有了交代,陸夫人反對這樁親事,她就是想嫁也沒門。
傅樂梅出來快步走了一會兒,就瞧見了坐在長廊上的明玉,連忙走了過去,站到明玉跟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明玉先笑了,拉著傅樂梅的手說道:「你怎麼出來了?」
見明玉語氣同往常一樣溫婉和氣,傅樂梅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挨著明玉坐了下來,埋怨道:「還不是你,一聲不吭的跑出來,我這不是出來找你麼!」
看小姑娘連抱怨都是小心翼翼的,明玉心中一暖,笑道:「我沒事,就是想回家去了。」
傅樂梅原本是想讓明玉留下來陪她的,後來一想,這樣的場合明玉留下來也是尷尬,便十分義氣的說道:「那也好,這個芙蓉會想來也沒什麼意思,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玩好了。」
「那不太好吧……」明玉說道。
傅樂梅大氣的揮手,「有什麼不好的!你陪我回去,我跟我嫂子說一聲,我們就走。」
等兩人到了花廳門口,明玉不想再進去,便在門旁的走廊上等著傅樂梅,沒一會兒,傅樂梅就腳步輕快的從花廳裡走了出來。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了一會兒,剛到迴廊上,就聽到背後有人叫道:「徐夫人且慢!」
明玉轉頭,看到陸夫人笑著站在她們身後,想來是看到傅樂梅出門,她尋了個機會追了出來,估計陸夫人是做慣了活,一路追著兩個姑娘跑,也沒見喘氣。
見明玉停了下來,陸夫人幾步走上前去,看了看傅樂梅,客氣的笑道:「老婆子有些話想單獨跟徐夫人談談,傅姑娘可否迴避則個?」
傅樂梅便看向了明玉。
明玉淡淡的笑道:「樂梅是我的好友,沒什麼事不能讓她知道的,陸夫人有話請講。」
這不軟不硬的態度讓陸夫人心頭微惱,而方才傅樂梅在花廳中不給她面子,也讓她對傅樂梅全然沒了好感。到這份上,陸夫人也懶得再客套了,直截了當的說道:「老婆子沒讀過多少書,說話有些不好聽。」陸夫人頓了頓,看向明玉的眼神多了些蔑視,「徐夫人,看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怎麼就一點規矩道理都不懂?」
傅樂梅急了,「哎,陸夫人,你這話說的過分了啊!」剛剛這老太太在花廳裡一番討人嫌的做派也就罷了,還要攆出來說事。京城裡說親不成的人家多了去,親家不成仁義在,講的就是一個臉面,哪家跟這陸老太一樣,仗著自己年紀大,輩分高,非得這麼欺負人,把臉撕破的!
明玉拉住了傅樂梅的手,眼神也銳利了起來,依舊是一副笑臉,「我不懂規矩道理,是我的事,關您什麼事?」
「你……」自陸灝騰達後,陸夫人再沒被人頂撞過了,一時間看著明玉氣急,半天才咬牙說道:「你若行的正,我兒會迷上你?」
明玉哼了一聲,「您兒子要迷戀我是他的事,管我什麼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