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說道:「仵作已經驗過了,是吞金死的。」
徐長謙皺了皺眉頭,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吞金死的?那多半就是自殺死的,怎麼能和我兒扯上關係?」
衙役心中暗暗佩服,點頭道:「徐大人說的不錯,仵作驗過現場,無搏鬥痕跡,屍體身上也沒有外傷……種種跡象來看,應該是自殺無疑。只是有人在案發時候看到了小徐大人進了包房,人又死在了包房裡。有了人證,苦主家人便一口咬定小徐大人是殺人兇手,逼人致死,要賠償損失。」
徐夫人眼淚都出來了,急急的問道:「那我兒明燁呢?在哪裡呢?」
衙役說道:「小徐大人還在公堂,只不過他如今是被告,公堂被苦主家人堵著,今晚上得在公堂廂房裡過夜了。夫人莫擔心,小徐大人好好的呢。」
「他們要多少錢?給他們便是了,莫要再鬧了,我兒名聲還要不要了!」徐夫人哭道,心裡惶惶然,只覺得眼前黑成一片。
衙役回憶了下門口靈堂的架勢,同情的看了眼徐大人和徐夫人,還有他們身後有些不上檔次的院子,哪裡是有錢人家,京城裡那些當著七品小官都肥的流油,家裡奴婢妻妾成群的人比徐長謙多了去,做官清廉到這份上,還被人敲詐,真是叫人感嘆不忍。衙役開口道:「領頭的那群潑皮在小人這裡都是有備案的,京城裡有名的無賴,慣會鬧事敲詐,往日里被公子哥兒縱馬踏到了攤子都要訛上幾十兩銀子,今日這人命官司,只怕是……只怕是要往千兩上開口了。」
徐夫人聽的只抽涼氣,一千兩銀子,這不是叫他們傾家蕩產麼!
見徐夫人和徐長謙面露震驚之色,衙役出於憐憫,說道:「這也只是我的預計,實乃是最壞的情況,若能證明小徐大人同本案無關最好。明日一早我們大人開堂審案,徐大人您一定要過去啊!」
衙役走後,徐夫人就捂住帕子哭出了聲,好好的過著日子,這不是飛來橫禍麼!翻來覆去的說道:「明燁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斷不會是他做的,他還那麼年輕……」
明玉心裡也是又急又怕,她肯定徐明燁不會殺人,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要是處理不好,即便徐明燁無罪釋放了,也會有人說是官官相護,袒護殺人兇手,一旦這件事在大眾心中定了性,等同於被人貼上了標籤,一輩子恐怕都難以洗脫汙名了。
一桌做好的晚飯放在桌上,卻沒人有心思去吃了。徐長謙匆匆的去了齊大人的府上,他們在京城中認識的高官不多,論關係鐵,能幫得上忙的,只有齊大人了。
明玉有些遲疑,看著神色愁苦哀切的母親,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慢慢說道:「娘,我去找找陸大人吧,請他幫忙想想辦法。」好歹是二品大員,京兆尹會賣他面子的。
如果有別的機會,她一點都不想找陸灝幫忙,本來就沒有和他成親的打算,還要欠他人情,這樣不好。
徐夫人心亂如麻,說道:「這不大好……咱們都不想跟他結親,這會上去求人家……你怎麼辦?」
明玉搖搖頭,低聲說道:「要是處理不好,哥哥即便是無罪出來了,身上也揹著汙點,一輩子遭人非議……我這點事,算什麼啊。」回想起下午她和洪芳兒說的那番話,真像是一場笑話。
徐夫人也沒什麼辦法,左右想了半天,覺得找陸灝是個不錯的方法,想來陸灝和善,又想求親,斷不會不幫忙的。
明玉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帶著梨香和東元,叫了馬車直奔了陸府。
到了陸家,天色已經麻麻黑了,陸府門口的大紅燈籠也亮了起來,明玉給門房塞了一吊錢,笑道:「我是徐家的姑娘,有事想求見陸大人,勞煩請他出來一趟。」
門房一聽是徐家姑娘,上下打量了明玉一眼,目光怪異,明玉耐著性子任他看了一遍,門房才拔腿往院子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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