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太可不打算就此放過,嚴肅著滿是皺紋的臉,問道:「我聽說陸大人也去了公堂上?是怎麼回事?」主要是她聽說陸大人帶著表妹去了,表妹還在公堂上拆明玉的臺,這叫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既擔心陸大人會嫌棄徐明燁惹上官司名聲不好聽,又擔心陸大人對親事反悔了,叫表妹來打頭陣給徐家人點暗示。
「公堂那麼大,陸大人又是朝廷大臣,自然是想去就去的。」提到陸灝,徐夫人再無之前的熱情,隱隱有些不快,去了不幫忙也就罷了,還由著那挨千刀的表妹搗亂,差點害了她兒子。
徐老太太不滿徐夫人的態度,哼了一聲,「我問正經的呢!」
明玉皺眉,她最討厭徐老太太這副做派,以長輩人的身份自居,來了大房這裡就端著架子,不是訓斥這個就是教育那個,生怕大房的人不尊重她不敬著她,實在惹人厭煩。
「您想知道,直接去問陸大人好了,我們怎麼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想法?」明玉介面道。看徐老太太臉色大怒,有爆發的趨勢,明玉又撇嘴說道:「我哥哥剛從公堂上回來,您當祖母的,不問問他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影響,就只知道問陸大人,您覺得合適嗎?到底誰才是您孫子啊?您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要不去外面叫街坊鄰居評評理。」
徐老太太的一腔怒火就被明玉一番話堵到了嗓子裡,發不出來,徐明燁又不是她親孫子,對她也沒什麼感情,真的怎麼樣了她也不會多心疼,頂多惋惜一下,陸灝就不一樣了,若是能結了親,陸灝是能給她和徐家二房,三房帶來實實在在好處的人。利益上的孰輕孰重她掂量的門兒清,但這話她心裡知道可以,說出來就是她的不對,她的薄情寡義了。
「哎,瞧我這大侄女說的。」胡氏笑著打起了圓場,一邊給徐老太太順著氣,一邊看著明玉說道:「向來知道我這大侄女是個伶俐的,這張嘴啊,將來到了婆家肯定不會吃虧!」
明玉看了她一眼,懶得多說。
徐明蕊按捺不住了,她相當憤怒於明玉對祖母以及母親的無禮,剛要站出來罵上幾句,就被胡氏暗中拉住了,示意她不要多嘴,徐明蕊只得怏怏的站了回去。
「不過不是嬸子多嘴,要說你。你也是快要出門子的人了,到了婆家可不能跟孃家一樣,凡是得想想才能動嘴皮子,要不然這嘴一張就得罪人,婆家人可不跟咱們這些孃家人一樣,什麼都不計較的,你說是不是啊,大侄女?」胡氏笑道,說的相當的和藹可親,宛如一個諄諄教導的長輩。
徐老太太聽了這話,心裡舒坦,點頭道:「你二嬸子說的極是,陸家是什麼樣的人家,你這脾氣,早該改改了,嫁過去可不能萬事都由著你性子來。」
「誰說我要嫁到陸家了?」明玉不鹹不淡的說道,一直以來都是這群人自說自話吧。
徐老太太愣了,「這都說好的事……」想到陸大人可能反悔了,不願意,她心裡緊張的抽抽的,趕忙看向了徐夫人,問道:「怎麼回事?」
徐夫人還未說什麼,徐明燁先惱了,「幾時說好的事?跟誰說好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女兒家的婚事,也是能隨口說說信口開河的嗎?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你這什麼態度,我沒問你,我問你娘,到底怎麼回事!」徐老太太又驚又怒,重重的跺著手裡的柺杖。
徐明蕊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心裡又是震驚又是竊喜,她想一定是陸大人看不上徐明玉,這下可好了,誰叫徐明玉眼睛長在頭頂上,以為自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下跌到泥裡,可叫她心裡開心死了!
「沒怎麼回事。」明玉頗不耐煩,是她再嫁又不是徐老太太要再嫁,還沒完沒了了,她之前在天水這麼長時間,也不見徐家二房三房來過問過一聲,這群人唯一做的好事就是送了個珠香,成了壓死病弱徐明玉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樂意嫁他,就這麼回事。」明玉說道。
徐老太太目瞪口呆,她不願意?她不願意?腦袋抽了吧!沒了陸灝,她們一家豈不是還要過之前入不敷出,緊巴巴的日子?徐長恭豈不是還要做個受人排擠的小吏?她的三個親孫子的前途怎麼辦?她的兩個孫女怎麼嫁到好人家?美妙的未來生活一下子破滅掉,這叫她怎麼接受?
見徐老太太氣喘的厲害,胡氏連忙給她順氣,對明玉說道:「明玉啊,這事兒事關終身,可不能耍脾氣耍小性子啊!二嬸知道你長的好,性子傲氣,可陸大人是千萬裡才挑出來的一個啊,你莫要覺得委屈了自己……」
徐老太太一把推開了胡氏,沉著臉高聲叫道:「委屈個屁!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樣的,還敢覺得委屈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