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鬧事啊?想吃官司呢是吧」三個穿著皂鸀色衣服的巡街衙役吆喝著,撥開圍觀的人群進了茶館屋簷下。
明玉一看,暗叫一聲不好,萬一被帶回衙門受審,那鐵定是要查清祖宗三代的,真實身份想瞞都瞞不住,司馬宏的臉這下可就丟大發了,她也逃不掉,估計是個人都知道她跟著司馬宏出來逛街了,還惹了一腦袋的麻煩。
「沒什麼事兒,我們……鬧著玩呢」明玉小聲說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巡街衙役算不上是官,只能算是小吏,然而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這些人基本就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掌權者了。說書人一夥的潑皮也有些怯氣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勞煩了當官的,他們不耐煩斷個清楚,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警告了事,立刻賠笑道:「沒事沒事,和這位兄弟說著玩兒的」
「到底怎麼回事?」巡街衙役不耐煩了。當他們眼瞎,看不出來怎麼回事啊
潑皮對於這幾個掌握了他們生存大權的衙役還是有不少敬畏之心的,得罪了巡街衙役沒什麼好處,說不讓你在這片混就不讓你混了,直接封殺你的飯碗。
「是他們……兇我的兒子,還想打人,我看不過,就來說了這公子幾句。」領頭的潑皮陪著笑。
衙役上下打量了眼司馬宏,面生,不認得,不是經常闖禍鬧事那幾個紈絝公子,看穿著打扮也是富貴人家弟子,身後還護著一個嬌滴滴的漂亮大姑娘,心下便有了幾分瞭然,定是帶著小情人出來私會的。
「你們怎麼說?」衙役看向了司馬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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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笑的十分勉強,「其實……他是在跟我吵,不料嚇到那小孩兒了,我們挺抱歉的,真沒什麼事。」
「他跟你吵什麼?」衙役不解的問道。看這公子對這姑娘,護的這麼嚴實,也不像是不上心的樣子啊,看這姑娘嬌滴滴的漂亮模樣,誰捨得吵啊
司馬宏哼了一聲,嘆了口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還能吵什麼啊都定好日子了,聘禮也送了,她家又死活不同意了,想悔婚,臨到跟前兒了,獅子大開口,非得再要五十兩銀子的彩禮,給她家腦子有病的哥哥娶媳婦兒用,這不是敲詐麼」
明玉的嘴巴張的同周圍人一樣的大,我了個誰跟你定好日子了,誰跟你敲詐彩禮了最重要的是,誰哥哥腦子有病了要是徐明燁聽到了肯定跟你死磕到底,說的跟真的一樣。
「這不,今兒個非得約我出來,大街上一刻不停的說著這五十兩銀子的事兒,不是鬧心麼大哥你給評評理,她是要跟我過日子,還是要跟她哥過日子?連聽個說書都聽不省心,誰受的了?忍不住了就衝她吼了兩聲。」司馬宏接著說道。
衙役看向這位貴公子的眼神立刻就滿是同情了,忍不住對明玉說道:「姑娘,看你也是聰明人,大哥勸你一句,不能老是一心為了孃家,你嫁給這位公子,可就是這位公子家的人了,以後是你們兩個人一起過日子了,銀子都幫襯給你們孃家了,將來你們小兩口日子不就難過了嗎?苦的還不是你自己?等你嫁過了,想幫襯哥哥也來得及啊」
明玉被衙役大哥苦口婆心的話說的幾乎想一口血噴在司馬宏臉上,吹,你就繼續吹吧
「大哥,不是我貪他的銀子啊」明玉苦笑了一聲,開口了,「他老吹自己家裡多有錢多有錢,打扮的又這麼光鮮,連給我哥五十兩銀子的娶媳婦錢都不願意,摳門摳的也太厲害了平日裡領我出門,連個胭脂水粉都沒給我買過,定親那天,要收聘禮了,才算是見到他一點東西,就舀過來一個老金鐲子,說是給的聘禮,我娘舀給銀樓,想給我打套出嫁戴的金首飾,沒想到人家師傅一看,就說這是黃銅鍍了一層金磨掉金粉,都能瞧見鐲子裡面鏽的銅鸀我爹孃把我養這麼大,他一個黃銅鍍金鐲子就想要走,我問他要五十兩銀子給我哥娶媳婦,過分嗎?」
司馬宏的眼睛也瞪直了,媳婦兒戰鬥力不弱啊,撒起謊來不比他差,有模有樣的
衙役立刻就警覺了,周圍的人看司馬宏也盡是鄙夷的目光,衙役拉過了明玉,瞄了眼司馬宏,小聲道:「姑娘,他底細你清楚嗎?別被他騙了啊如今多的是人冒充有錢公子,騙了好人家的閨女兒賣的。」
這下輪到明玉尷尬了,看著熱心腸的衙役大哥有帶司馬宏回衙門盤問底細的趨勢,連忙說道:「這倒是知道的,他爺爺和我爺爺有點交情,他家我過……他祖母爹孃大哥大嫂我都是見過的。」
衙役這才放心了下來,叮囑明玉道:「還是謹慎些好」又上前拍著司馬宏的肩膀說:「老弟,這就是你不對了,大舅子有困難了,做妹夫的能幫還是要幫的嘛都是一家人,親戚不都是得互相幫襯的麼好好跟媳婦兒說說,都要成親的人了,哪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散了?」看著公子身上一塊佩玉都不止五十兩吧,倒真是摳門了,不過五十兩銀子也是不小一筆錢,碰到那匈門的,不願意出也是有可能的。
幫個p司馬宏心裡罵道,就衝徐明燁的那一肚子壞水,昨天還坑了他一把的情分上?司馬宏開口了,委屈的不行,「大哥,不是我不幫啊,你說她吧,要我幫也行,偏偏死活端著架子一副不樂意嫁我的模樣,都答應我家的親事了,聘禮也收了,她家這段時間又想給她另外說親,想反悔我跟她的親事,你說擱誰願意幫啊?她哪是把我當相公,就是把我當冤大頭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