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樂潛送完妹子,目送著妹子和妹夫拉著大紅綢緞進了喜堂,拜堂成親,這才鬆了口氣,立刻被哥哥和弟弟們七手八腳扶上了馬,慌里慌張,帶著傅家隊伍一溜小跑去了安西侯府,生怕耽誤了時間,被大舅哥揍一頓恐怕都是輕的。
等傅樂潛急急忙忙的趕到安西侯府,在門口就碰到了迎接他的司馬宏,傅樂潛是個讀書人,下了馬先行了個禮,剛要文縐縐的開口,司馬宏就上前去親熱的摟住了他的肩膀,把臂前行「以後都是一家人,莫要弄這些虛禮,咱們家不興這個。」
傅樂潛立刻笑道:「禮不可廢……」
話未說完,就聽到司馬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抱怨道:「你家老頭下手也太狠了!把徐明燁那小子都打傻了吧,那小子把氣都撒我頭上了!」
傅樂潛為人比較老實,眨了眨眼睛剛想問:這關我什麼事……
這會上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司馬蓮院子門口,樂潛小哥目瞪口呆了,院門口是一片空地,齊刷刷的豎起了二十幾根一人高的木樁,司馬宏親切的拍著他的肩膀,笑的十分陰險「樂潛啊,既然娶了我們天水的媳婦兒,這迎親呢,自然就得按照我們天水的規矩來,你說是不是?」
傅樂潛看著這些一人高的木樁子嚥了。吐沫,硬著頭皮說道:「舅兄說的極是,按理來說,就得按你們的規矩來,不過……到底是怎麼樣的規矩?」
司馬宏呵呵笑了起來,一張嘴就開始信口開河,表情十分認真,好像真的一樣「要嚴格按規矩來,還要複雜些,新郎要先鑽火圈,被新媳婦兒家裡人放著狗追著繞房子跑上幾里地,還要一一打贏了新媳婦兒的兄弟們,最後到了新娘的閨房前,再喝上九九八十一碗高粱酒,新娘滿意了就會開門放新郎進去了。」
傅樂潛嘴巴張成了「o」半晌回過神來,抹了把臉上的汗,鑽火圈被狗追……他是玩雜耍的嗎?再說了,光打贏司馬宏這點上再給他一百年都不可能吧!他幾乎已經想象到了他被司馬宏按著揍的模樣了。「這……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啊?」傅樂潛心裡飄起了疑惑,該不會是司馬宏故意整他的吧。
「你是京城人,自然沒聽說過了。」司馬宏笑道。
傅樂潛看著司馬宏的笑臉,只覺得今日栽定了,可憐他只帶了一個戰鬥力比他還弱的傅樂堅,派不上用場。
司馬宏滿意的看著傅樂潛的臉色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青,拍著傅樂潛的肩膀,笑的親切又善解人意「當然了,咱們如今不是在天水,多少得改一改,入鄉隨俗,我呢,也是個心疼妹夫的人,哪能真讓你如此,隨便走過過場就行了……」說著,司馬宏眼光笑眯眯的移向了一人高的梅huā樁。
在司馬宏「是男人就給我上」的鼓勵眼神中,傅樂潛趕鴨子上架一般踩著梯子上了梅huā樁,真是可憐他一介書生……在司馬宏帶回來的一群軍漢們的歡呼(起鬨)叫好(嘲笑)中,戰戰兢兢兩腿發抖的走了一圈,心驚膽戰頭暈眼huā的從梅huā樁上下來時,已經站不穩了。這還不算,剛下來,就被一群糙老爺們圍了個水洩不通,一人端了碗酒輪番上陣,叫囂著是咱們西北人的女婿就把酒一口乾了!
傅樂潛臉皮薄,拉不下臉面拒了幾乎灌到嘴邊的酒,也不想被人看輕了,只得學了那些西北壯漢們的樣子,一口乾了,辛辣的烈酒刺激的他齜牙咧嘴痛苦的要命,最後醉的他覺得自己要壯烈捐軀的時候,司馬宏終於發了一回善心,將蓋著紅蓋頭的司馬蓮背進了轎子裡。
臨走時,司馬宏拉著傅樂潛,十分的情真意切,笑道:「妹夫,你可別怪我啊,我可是被小舅子折騰慘了。」
傅樂潛酒量其實尚可,只是短時間裡突然喝的太多太急,頭暈的厲害,意識卻還是清醒的,哪能不知道司馬家和徐家的那點破事,拱手苦笑道:「舅兄,你被小舅子折騰,你就來折騰你妹夫?」
司馬宏笑了,拍著傅樂潛的肩膀,諄諄誘導道:「你覺得不公平?沒關係啊,你也是有妹夫的人嘛!」
傅樂潛笑的十分謙遜,好似司馬宏說的是一樁玩笑,然而心裡卻是十分的咬牙切齒,暗道徐明燁你小子給我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