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網不少字都出去出去!」司馬宏吆喝道,趕著一堆看熱鬧的人出了他和明玉的新房,李夫人走在最後,囑咐明玉先在屋裡坐著,便帶上了房門。
院子裡也擺滿了酒席,這群人出去後便開了席,明玉聽著外面喧鬧的行酒令的聲音,自己屋裡卻是一片安靜,便打量起了自己的新房,房間似是新粉刷過的,貼上了紅豔豔的大紅喜字,帳子也是繡了交頸鴛鴦的大紅羅帳,被褥也是簇新的紅緞面被子,不遠處的櫃子上,堆放了整整齊齊五床嶄新的被子,門後放著繫著大紅綢繩的雕花恭桶,屋裡桌椅梳妝檯一應俱全。
雖然此時是非常時期,但成親該有的東西都有,明玉環視一圈下來,不禁莞爾,司馬五也沒比他們早到幾天,這些成親用的東西應該是司馬宏跑到臨潼一樣樣置辦的,真是難為他了。
過不一會兒,新房的門便被人敲響了,梨香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姐,小姐?」
明玉心中一喜,連忙問道:「梨香,你怎麼來了?」
得了明玉的應聲,梨香才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隻大碗,笑道:「少爺叫我過來看看,聽侯爺說小姐你還沒吃飯,我去廚房讓今天掌勺的師傅下了碗肉絲麵,趁熱吃了吧。」
桌子上雖然有酒菜,可三月份的天,放一會兒就涼了,西北這個時節蔬菜少,菜也多是油膩膩的葷菜,放涼了後油都凝成了脂,照司馬宏對明玉的瞭解,她是絕對不會吃的。
明玉天未亮就被梨香從被窩裡挖出來,到現在連口熱水都還沒喝,早就聞到了熱騰騰的湯麵的香味,不禁眉開眼笑,「還是梨香你最懂我。」
看著明玉坐在桌前小口的吃著面,梨香忍不住嘆了口氣,紅了眼圈,這房子哪裡趕得上當初天水安西侯府的十分之一,她剛來時就打聽過了,司馬宏之前一直住在兵營裡頭,如今是要成親了,才收拾了這處兩進的小宅院,傢俱什麼的都是才添置的,缺東少西的不說,更別提伺候的下人了。
想到以後自家嬌養大的姑娘,如今雖然是堂堂侯府太太,可居然要自己動手『操』持家務,梨香就落下淚來。
「你哭什麼?」明玉嚥下麵條,詫異的問道。
梨香抹了把臉,小聲說道:「姑娘,姑爺這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將來可怎麼辦啊!」
明玉也嘆了口氣,沒有就沒有吧,還能怎麼辦,現在後悔也晚了。整個西安府都是一座戰備狀態的大兵營,能跟著司馬宏在一起就不錯了,她瞧李夫人張夫人也是自己打理家務的,如今也只能從無產階級做起了,「這個家也只是臨時落腳,說不定一兩個月就搬走了,以後會好的。」明玉安慰梨香道,她會洗衣服,會生火會做飯,再更多的,就只能以後慢慢學了。
梨香只能點頭,恨自己不能留下來繼續照顧明玉。
「對了。」明玉笑嘻嘻的對梨香說道:「你回去了可不能跟我哥還有我爹孃說這裡清苦什麼的,叫他們擔心就不好了。」
「姑娘放心,這個自然。」梨香眼淚又落了下來,姑娘兩次出嫁,日子都不好過,她只盼著將來明玉能夠否極泰來,過上安康幸福的好日子。
等到黃昏時分,落日的餘暉斜斜的照在西側的窗臺上時,外面喝酒划拳的聲音才漸漸散了下去。明玉的嫁妝早在她同司馬宏拜堂的時候就已經送到新房中去了,梨香走後,一下午的時間明玉都花在整理東西上了。
將她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放進了櫃子裡,和司馬宏的衣服一人佔據了一邊的位置,看著衣櫃,明玉才恍然覺得,自己是真的成親了,和司馬宏是夫妻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司馬宏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看明玉正在收拾東西,忍不住挑眉笑道:「別忙活了,過來吃點東西。」
托盤上是一碗白飯,一碗雞蛋韭菜,一碗爆炒羊肉,熱騰騰的冒著香氣。
見明玉的目光打量著盤子裡的飯菜,司馬宏忍不住緊張起來,西北本來就是苦寒之地,比不得京城和江南,春天來的又晚,這個時候青黃不接,能吃的素菜只有韭菜,他很怕明玉會嫌棄,會後悔,千里迢迢來西安府,看著風光是個侯爺夫人,然而等著她的卻是這樣的苦日子。
「你先將就用一些……」司馬宏開口了,語氣中帶著討好,「等月底菜長起來了,吃的就會好一些。」[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