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笑道:「難不成這麼多人裡面,就沒有中意的?」李夫人捏了捏明玉的手,笑道:「人家前兩年就放話出來,說要嫁就嫁頂天立地的真漢子。這不,到現在還沒定下人家,也不知道哪家後生能入了她的眼。」明玉低頭笑了笑,她想起了前兩年的自己,女孩子在未長大的年紀都有huā痴的時候,對未來的那一半有著大把的時間去幻想,其實等到真正成親了,卻發現自己的丈夫和huā了數年時間勾勒出來的那個白馬王子有著天壤之別。
李夫人的意思她懂,好心給她點驚醒。。她也不是傻瓜,都是女人,光是看呂姑娘的眼神和態度。,她就知道這姑娘揣了什麼心思,只是她實在不認為呂姑娘能對她構成什麼威脅,只要司馬宏對呂姑娘沒有同樣的心思。
明玉走後,呂姑娘坐到了母親身邊,問道:「她怎麼來了啊?」呂夫人伸手點了下女兒的額頭,斥道:「沒規矩!她好歹是四品誥命,你剛跟她說話張嘴就是你什麼什麼的,叫京城裡頭的人知道,不知道又該如何編排你了。」
呂姑娘冷哼一聲「隨她們怎麼說,不就是不想認我麼!當我稀罕?」那些嫡出小姐又如何,可見父親疼過她們中的哪一個了?
「你真是個傻的!平日裡就知道舞刀弄槍的,唉」呂夫人也不好把話說太直接了,若是京城裡那位肯點頭,認她做女兒,宗碟上寫她是嫡女,還輪得到徐明玉嫁給安西侯爺嗎?
呂姑娘呵呵笑了起來,得意的說道:「舞刀弄槍又怎麼了?爹就喜歡我舞刀弄槍!我還瞧不上那些大家小姐,一個個無用的很,看著就討厭!」呂姑娘走了之後,呂夫人收拾了下,重新梳妝,敷上了一層粉和胭脂,端了一碗雞湯,才去見呂統帥,伺候年逾huā甲的統帥喝湯時,呂夫人笑道:「大人,剛司馬將軍的夫人來了。」呂異點點頭,說道:「到底是皇上御賜的四品誥命,你莫要輕慢了。」「妾身哪裡敢輕慢了?、,呂夫人說道「妾身只是覺得遺憾,為咱們絮兒不值」呂夫人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呂異的臉色,瞧呂異並無惱怒之意,才大著膽子接著說道:「想想這徐氏,還未成婚,皇上就封了她做四品誥命,竟然和司馬侯爺一個品級,多大的榮耀!要是咱們絮兒…」
「如今說這些有什麼用?」呂異冷著臉說道「我老了,小一輩的呂家人沒一個能繼承我衣缽的,也怪不得皇上看重司馬宏,給他夫人封的品級高,就是給他臉面。至於絮兒,她的身份放在那裡,安西侯府再敗落,也有侯府的尊榮,斷不會娶一個沒名分的姑娘做正室夫人,事實如此,這你強求不得。我之前說過,在這西北的地頭,即便絮兒給人做妾,有我在,她也絕對受不了委屈,也沒人敢欺負的了她。只是如今人家剛剛娶親,暫時不好提出來罷了。」
呂夫人絞著手裡的帕子,不甘心的說道:「老爺,您之前說讓絮兒做妾,妾身沒有意見,那是因為您說司馬將軍要娶的是京城裡鄧國公的姑娘做正室,我的絮兒出身比不過人家鄧府千金,我認了。
可如今這徐氏,父親不過是個五品小官,兄長也才是七品,初入仕途,哦…」呂夫人掩著帕子,嘲諷的笑了起來「我倒忘了,這徐家人倒是會結親,兩個親家一個比一個牛氣沖天的!」
「行了行了,我能不疼絮兒麼?只要絮兒喜歡,我便幫她達成心願。」呂異哄道,老夫少妻,到底對這個年輕的外室多了不少憐惜和耐心「你也不想想,徐氏出身低,對咱們絮兒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司馬宏要真是娶了鄧家小姐,我還怕鄧家的千金不把我這個武夫放眼裡,將來轄制不住她,絮兒嫁過去會吃虧,如今司馬宏娶的是徐氏,有我坐鎮,絮兒在家跺跺腳,她敢放個屁嗎?」「那也不一定。」呂夫人心頭一喜後,冷靜下來,反駁道」「萬一司馬宏對咱們絮兒不好怎麼辦?」司馬宏兩次娶的都是這個徐氏,這等於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個男人該有多寵愛一個女人,才會兩次都娶她?
「那徐氏的小模樣不錯,白白淨淨,說話細奐怕氣,嬌嬌柔柔,我看著就覺得是個會討男人歡心的。」呂夫人忍不住補充,男人都愛溫柔似水的嬌媚女子,自家姑娘性子急躁火爆,恐怕難討司馬宏喜歡。
呂異不以為然,擺手道:「男人最重要的是前途,情啊愛啊的又不能當飯吃,怎麼做對他好,司馬宏明白,他又不是傻子!」他才不信什麼情啊愛的,他更願意相信司馬宏是出於男人心照不宣的尊嚴,才非得要把和離過的女人再娶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