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完了早飯,司馬宏便要帶明玉出門騎馬,趁著天氣還不算太熱,到外面走一走。明玉從嫁來後,除了去找李夫人聊過幾次天,也沒再出門了。西安府裡的女眷少,大部分都比她年紀大上一輪,而年紀相當的大姑娘小媳『婦』,見了她這個四品誥命夫人,敬畏多過親切,著實沒什麼共同語言。
能兩個人一起出去騎馬走一走,明玉自然萬分高興。
和劉嫂子說了一聲,明玉便準備了水囊,換了身裙子,追風休息了一整夜又吃了草料,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如今也是精神抖擻的狀態。明玉笑嘻嘻的『摸』了『摸』門口拴著的追風,心裡滿滿都是不可抑制的興奮和喜悅,忍不住暗暗鄙視自己,不過是出去玩一趟,好像跟坐牢的人出去放風似的,真沒出息,當年在京城做姑娘家的時候,還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如今嫁了人,反而處處受拘束了。[再嫁]
司馬宏笑眯眯的看著明玉,他沒想到明玉那麼高興,心裡湧上的都是愧疚,這段日子,實在是委屈明玉了,要是京城裡的岳父岳母知道了,還不是得心疼死。之前他不覺得有什麼,成親之後,他心裡對明玉的喜愛不減反增。出征的時候,夜深人靜一個人在帳篷裡輾轉,他就忍不住想象以後他和明玉的生活,他和明玉新婚三天,說不定他的玉兒都懷了他的孩子。倘若是個女兒,小模樣一定會像明玉,他一定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疼著。
然而女兒也不好,當心肝一樣嬌寵著養大了,到頭來還是要嫁給別人。一想到他和明玉還不知道在哪裡的女兒將來會被哪個混賬小子騙走,他就氣的哼哼,咬牙切齒的睡不著覺,倒是理解了徐長謙對他的態度。
雖然新婚那三天沒有懷上,可今天早上……說不定就有了,最好是一次『性』兩個,姑娘兒子都齊全了。司馬宏美滋滋的盯著明玉的肚子,神遊太虛,淨想著美事,那火辣辣的目光看的明玉心裡直髮『毛』,「還走不走?」明玉抗議了。
「走走,莫急莫急。」司馬宏回過神來,連忙哄道,然而他剛解開追風的韁繩,就聽到大門被人拍響了,呂絮兒爽利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哥,是我!你在家嗎?」網不跳字。
明玉怔了下,看了司馬宏一眼,司馬宏雙手一攤,無奈的做了個口型,他也不知道呂統帥的千金怎麼就過來了。
「是誰啊?」明玉揚聲問道,她自然知道是呂絮兒,可就是不想開門,即便這裡是戰備區不講究那些禮節,呂絮兒一個未婚姑娘家,這麼大咧咧的上門找她男人,也太說不過去,明玉嘴上不說,心裡膈應的很。
大約沒想到回話的是明玉,門外安靜了幾秒鐘,聲音才又響了起來,「是我啊,絮兒。」
明玉開啟了門,呂絮兒看了她一眼,就往門裡望,看到司馬宏站在院子裡,眼前一亮,立刻進了屋,朝司馬宏揮了揮手裡提著的小酒罈子,爽利的笑道:「大哥,聽說你回來了,我們這麼久沒見,我找你喝酒來了。」
未等司馬宏開口,明玉就先笑了起來,「呂姑娘,今日怕是不妥,我們有事要出去。」
呂絮兒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明玉,彷彿才剛剛看到站在門口的明玉似的,嘟著嘴說道:「你們有事?哎……什麼事這麼重要,以後再辦不行麼!」說著又看向了司馬宏,神『色』都帶上了嬌嗔的意味。
明玉強忍著一巴掌拍上去的衝動,剛要開口,就聽到司馬宏笑道:「呂小姐,今日我們確實有事,改日再說吧。」頓了頓,司馬宏忍不住還是加了一句,「你是姑娘家,還是少喝些酒的好。」
他不是傻子,又不是沒女子愛慕過他,呂絮兒存了什麼心思,他自然清楚,只是一來他真是不喜歡呂絮兒這型別的女子,二來他到底是名門公子,嫡庶尊卑之道已經刻印到了他的骨子裡,莫說他不想納妾,即便是納妾,不拘門第高低,他也只會考慮家身清白,脾氣恭良的嫡出女子進門給司馬氏生育子嗣,說白了,他既瞧不上呂絮兒的出身也瞧不上她的『性』子。只是礙著呂昇的面子,司馬宏對呂絮兒一直客氣有加,既然呂昇不提,他也樂得裝糊塗,未捅破這層窗戶紙。
「大哥這是什麼意思?成了親就變了個人似的!」呂絮兒未察覺出司馬宏語氣中的不爽快,不高興的說道,「之前咱們幾個不經常一起喝酒的麼。」
明玉斜眼看了看司馬宏,喲,還有之前?!這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
司馬宏笑著搖了搖頭,「如今畢竟不比從前了,我已經娶了妻室,少不得擔負起一家之主的責任來,哪還能跟你們像以前一樣呢!你若是想喝酒,叫上林輝他們幾個一道去臨潼找家安靜的酒樓吧,算我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