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笑道:「太陽曬的有些頭暈,躺一會就好了」
「可是累到了?」司馬宏親了親明玉的額頭,「你先躺著吧,等會不用出去了,我來送客人就行了」
明玉點點頭,看司馬宏起身要出,忍不住喊了聲,「相公」
司馬宏回頭,看明玉滿臉躊躇,似是有話要跟他說,又坐了下來,笑道:「怎麼了?」
明玉想了想,半晌才說道:「今日許肆的夫人慫恿我放印子錢,我拒絕了」
「你做的對」司馬宏神色不變,握著明玉的手,「我們又不是破落戶,犯不著沾上這東西,叫人知道了,祖孫三代都抬不起頭做人」
明玉笑了笑,慢慢說道:「做你夫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日那麼多人圍著我,那些夫人太太都比我精明,我就怕哪點做的不好,累的你被人笑話」直到今日她才深刻理解,為何結親都要找門當戶對的,如果司馬宏娶的是羅綾秀或者是鄧珍珠這樣的千金小姐,從小就出入這種場合,瞭解這些「潛」規則,耳濡目染,想必處理這些事情也是遊刃有餘,不會跟她一樣,時刻都提了十二分的精神,跟打仗似的,她真怕自己一個疏忽,說錯了話掉了司馬宏的面子
看著可憐巴巴的明玉,小心謹慎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小涅分外惹人憐愛,司馬宏心一下子柔軟了起來,親了親明玉的嘴唇,柔聲說道:「傻丫頭,你怕什麼?你是四品誥命,我是三品將軍,還有個世襲的侯爺爵位,現在你是侯爺的太太,將來你就是下一任安西侯爺的母親,只有她們討好巴結你的份,即便是你說錯了一兩句話,她們有誰敢說什麼?再說了」司馬宏笑了起來,「不管出了什麼事,你男人總歸能護得住你!」
明玉笑著摸了摸司馬宏的臉頰,點頭道:「是艾你總會護著我的快去吧,莫叫客人們等急了」
雖然說司馬宏是悄悄離席的,奈何他是宴會的焦點,走到哪裡都有人關注著,看司馬太太身體不適回去歇息了,司馬侯爺立刻趕過去探望,一時間女客這邊讚歎打趣聲此起彼伏,就連不愛說話的,眼角眉梢都透露著羨慕的神采
和呂絮兒母女坐一桌的是個三十上下的婦人,因為來的晚,只能坐到了最邊角的這一桌等明玉離了席,她就有些忐忑不安了,瞧見許肆的夫人走過來,連忙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小聲問道:「怎麼說?」
許夫人搖了搖頭,難掩失望之色,「她不願意,我瞧著咱們這事先放一放,省的被她抓住什麼把柄」
「不怕」那三十上下的婦人笑道,「你不用的那麼多」
許夫人撇撇嘴,小聲說道:「你不瞭解她那人,怕是不知道她有多精明,算賬比我家大人算的都好,還是小心些好」
婦人笑了笑,左右都是人,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拉著許夫人往僻靜地方走一直走到安西侯府的外牆處,兩個人才退下來
「你怕什麼,生意講的就是個時機,等那些商人搭上別的路子,有幾個肯賣你家老許面子的?」婦人笑道
許夫人臉上飄起了紅暈,賬目上做不了手腳,印子錢再不敢放,日子可就真過不下去了,看著婦人揶揄的面容,許夫人咬牙,「你是沒瞧見她提起印子錢的涅,好似多髒的東西似的,我才跟她說了不沾手這個,萬一她知道了,追究起來……」
「我都說了,不用怕她,我手裡有她的把柄,叫她來就是為了借她男人的名頭」婦人笑道
「什麼把柄?」話音響了起來,許夫人和那婦人同時悚然一驚,抬頭就瞧見呂絮兒翻牆趴在院牆頭上,利落的翻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