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一路,劉嫂子仍覺得不解氣,那呂絮兒算個什麼,也敢來肖想侯爺?「太太,您太給那女人臉面了,您大度客氣不跟她計較,她還覺得您是怕了她,肯定要得寸進尺的欺負您!擱侯府裡頭就敢這麼說您,背地裡還不知道出什麼陰損的招來……您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她!要我說,您就得拿她開刀,殺雞儆猴,立立威!好叫那些心思不良的女人看看,敢跟她一樣,是個什麼下場」
劉嫂子氣的說話都哆哆嗦嗦的,說了半晌,也不見明玉搭話,試著問了一句,「太太,您說呢?」
明玉笑了笑,拍了拍劉嫂子的手,「我知道嫂子是為了我好,只不過,我攔的了一個兩個,攔不住後面的三個四個五個六個她若是有那個本事能進來,就儘管去試試吧」看著天上閃爍的繁星,明玉站住了,嘆了口氣,喃喃道:「他是侯爺,又是三品將軍,要是想往屋裡拉人,我能攔得卓」
她以前相信司宏不會背叛她,那是因為她真切的感受到司馬宏全心全意愛著她,眼裡除了她外沒別人,願意為了她只守著她一個,可如今,她也不確定了,大概在司馬宏眼裡,他已經綠雲罩頂了
「您跟侯爺好好說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夫妻哪還有隔夜仇的?」劉嫂子小心翼翼的勸道
前院燈火通明,行酒令的聲音漸漸清晰的傳了過來,穿過一道拱門就是前院了,明玉站在那裡,心煩意亂,沒了興致,不想看到司馬宏其實呂絮兒的話說的有一點是沒錯的,主母有了身孕,按規矩要給夫君納妾,即便現在沒有,將來苗氏以老太太的身份入住了侯府,能看著兒子吃虧?
她當初沒嫁進來前,在不合乎情理的狀況下,苗氏都能給兒子納妾,如今她懷孕了,苗氏更理直氣壯了,再加上司馬宏如今這個態度,她想想都覺得煩,有些後悔當初提出讓苗氏回來
「回去吧」明玉淡淡的吩咐道,想這麼多也沒用,她不提司馬宏也會接他母親回來的,不管如何,好好生下孩子才是最要緊的,剩下的,她管不了了
劉嫂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看明玉神色堅定,只得扶了明玉慢慢往回走,暗自嘀咕這呂絮兒真是喪門星,好好的侯爺太太和好的機會,讓她給攪黃了
扶著明玉躺到床上,劉嫂子看明玉身體還好,走了一圈下來臉不紅氣不喘,肚子也沒事,便說道:「太太,我叫她們幾個過來輪流看著您,我去給侯爺說一聲,您身子不舒服,不能給客人見禮了」
明玉點點頭,在人前司馬宏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派個貼身的人說一聲比較好
劉嫂子連忙叫了兩個僕婦過來,守著明玉,自己匆匆去了前院,瞧見侯爺正在看幾個軍漢拼酒,呂絮兒在一旁笑意盈盈的執壺倒酒,一派賢良懂事的涅
看到呂絮兒那涅,劉嫂子忍不住呸了一口,然而她不敢直接去找侯爺,她對這位傳言殺人如麻的冷麵侯爺敬畏感太重,只能縮著身子到坐的較遠的白毫跟前,拉了白毫到一邊說話
司馬宏注意到了這邊的情形,以為是明玉有什麼事不肯直接跟他說,臉色稍微僵了一下,心裡也有微微的黯然,只怕媳婦兒這會是真記恨上他了正胡思亂想間,白毫已經走了過來,面色難看的貼到司馬宏耳邊說了幾句話
呂絮兒已經瞧見了劉嫂子,四目交接時,劉嫂子還鄙夷的瞪了她一眼,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她心裡打鼓似的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這婆子她認得,是徐氏身邊的下人,該不會是來告狀的吧,要是被她添油加醋的一說,那可就完了,她心裡又恨又怕,恨徐明玉半點本事也沒有就會告狀,怕司馬宏對她的印象更差,也顧不上給這群軍漢倒酒了,連忙起身整了整衣衫往司馬宏那裡走
「大哥……」呂絮兒笑道
司馬宏冷笑了一聲,伸手扔了一隻酒罈子隔在了他和呂絮兒之間,酒罈子碎了一地,裡面的酒潑溼了呂絮兒的褲腳,原本喧鬧的酒席立刻安靜了下來,幾個人目光都看向了司馬宏和呂絮兒
「亂叫什麼?」司馬宏輕蔑的說道,「我可沒有個來歷不明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