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一直蹲在人群中央的一個年輕男子呵呵笑了起來,手也從腦‘門’上放了下來,青布短襦,下身‘褲’裳,濃眉大眼,如同大部分時下農民的打扮一樣,看向司馬宏的眼神卻是不屑,冷哼道:「沒想到,司馬宏你這個‘奸’賊還有這麼聰明的夫人……」
話音未落,司馬宏就撈起旁邊士兵身上掛的銅水壺砸了過去,正中那年輕男子的腦袋,嘭的一聲巨響,男子應聲倒地。
嘎……明‘玉’只覺得面前三隻烏鴉飛過。這人剛大方站出來承認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這人頗有幾分反派老大的氣概的,即便是敗了也敗的有些風度,沒想到最後是被一隻銅水壺ko了,實在是……
「你他孃的才是‘奸’賊!」司馬宏扭曲著臉罵道。
白毫更是一臉的苦‘逼’,「爺,你要是把他砸死了我們還怎麼從他嘴裡審出來剩下的人啊?」司馬宏冷哼一聲,話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般,「把人都帶回去,一個一個的查!」
司馬宏扶著明‘玉’重新上了馬車,又將自己的馬拴到了馬車上,一路護送著母親妻子回家。苗氏臉‘色’慘白慘白的,見明‘玉’進了馬車,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慌忙扶著明‘玉’坐下了,拉著明‘玉’的手連聲問道:「你怎麼樣了?受傷了沒有?孩子怎麼樣?」
明‘玉’笑了笑,「我沒事。」又低頭看了看肚子,‘摸’了‘摸’,笑道:「孩子應該也‘挺’好的。」
苗氏長長出了一口氣,一手拍了拍‘胸’脯,另一隻手卻沒放開明‘玉’,拉著明‘玉’絮絮叨叨的說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這光天白日的,他們居然也敢上來行兇傷人!」
「估計是兩撥人。」明‘玉’分析道,「一撥人守在家‘門’口,看到我們出來了,伺機動手,另一撥人發現相公立刻追了上來,他們恐怕也不願意選在鬧市人多的地方動手,只是再拖下去相公就和我們匯合了,他們再沒機會了。」
苗氏點點頭,態度既是恭敬又是討好,「是你叫來的寶哥兒?」
明‘玉’笑著點了點頭,「母親莫要怪媳‘婦’兒擅做主張。」
「怎麼會?怎麼會!」苗氏連忙說道,剛那韃子漢子掀開車簾的一剎那,白‘花’‘花’的刀片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她真的是嚇的魂都要飛了,是明‘玉’擋到了她跟前,還用弩箭‘射’殺了那個可怕的韃子,她沒想到一向柔弱的明‘玉’還有如此彪悍的一面,這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今天讓你受驚了。」苗氏摟著明‘玉’說道,「回去得好好歇幾天,將養將養身子。」
明‘玉’微微挑了挑眉,話說道這份上,苗氏應該算是變相的承認錯誤和道歉了吧,只是以苗氏的‘性’子,讓她說出「我錯了」這樣的話,怕是比登天還難,就像到了現在,對於羅綾秀的事情,她只認為羅綾秀可恨,卻不認為是她的錯。
回到府裡後,苗氏一改往日的態度,親力親為的伺候明‘玉’上‘床’歇息,又張羅著叫大夫過來給明‘玉’請脈。
明‘玉’想了想,還是說道:「母親今日也驚嚇到了,還是早些去歇著吧,我這邊有下人看著,不會有什麼事的,您放心好了。」
苗氏溫聲說道:「那怎麼行,你放心睡,我在一旁守著,這有什麼累的,都有下人跑‘腿’,我不過是動動嘴。」又摟了明‘玉’抱在懷裡,十分憐惜的拍著她的背,說道:「寶哥兒是個有眼光的,你是個好的,比誰都強。以前的事咱們都不說了,以後的日子好好過,只要我這個當婆婆的在一天,我就護著你一天,寶哥兒要是敢給你氣受,你就來跟我說,我去修理他!」
明‘玉’在苗氏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笑,其實吧,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受如此「殊榮」,居然有幸被冷‘豔’霸道的婆婆這麼親切的抱著,要是擱她剛穿過來那會兒,鐵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多謝母親,母親還是歇息吧,這一天都是事,也累著了。」明‘玉’淡淡的笑道。只要苗氏以後不來給她添堵,她就謝天謝地拜菩薩了。
苗氏經歷了一上午的驚心動魄,也沒發現明‘玉’的敷衍,截了劉嫂子端來的‘雞’湯,一勺一勺的喂明‘玉’,笑道:「以後啊這個府裡還得靠你撐著,身體是第一位的,你親孃不在身邊,你就當我是你的親孃在照顧你,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心裡可別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