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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書·夢迴洪荒遠古時 05(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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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咪咪地掀起來一點眼簾,偷偷看了一眼帝君。帝君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好像在看她手上的捆仙鎖。

她喪喪地想,帝君一定覺得她很弱,很看不起她吧,越想越喪,將頭垂得更低了。

梓箏冷冷看了眼鳳九,面向東華,一派凜然:「臣女見這女子在帝君寢房前鬼鬼祟祟,形跡可疑,上前問話,她居然說是您的貼身侍婢,所以才出現在那處。」梓箏輕嗤,「四海八荒誰人不知,帝君何曾會用什麼貌美的貼身女婢,必然是伏嬰派來的探子,所以臣女特捉了她來請帝君懲處!」

鳳九不由得為自己辯駁:「那、那就算貼身侍婢是我給自己貼金吧,可我真的是碧海蒼靈的侍婢!」說著看了眼帝君,心想我已經聰明地給出了一個不會讓小事變大的完美解釋,帝君配合地點個頭這事就能了結了,總不至於還能出什麼么蛾子。

不想帝君真的出了么蛾子,他沒有如她所願地點頭,反而看著她皺了皺眉:「在我房前出現?你去那裡幹什麼?」

梓箏憤憤:「她必然是去探取什麼機密!」

「我真沒有,」鳳九趕緊搖頭,心中暗恨帝君的不配合,不禁再次強調了一下自己貼身侍女的身份,「因為我是個侍婢,職責就是伺候帝君,所以想說去給帝君整整行裝……」

梓箏冷笑:「那你怎麼會進不去帝君的寢間?」

鳳九哽住了:「我……我沒有鑰匙……」

梓箏再次冷笑:「貼身侍婢奉命為帝君整理行裝,怎麼會沒有帝君寢間的鑰匙?」

兩人一時爭執不下,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倆的帝君發出了一個靈魂疑問:「她到底是不是我的貼身侍婢,靠你們在此辯論能辯出個什麼?難道不是直接問我更容易?」

理,確實是這個理,梓箏怔了一下,反應了一下,神色一時很精彩,驚疑不定地看向東華:「所以她的確是帝座您的貼身……」

帝君揉了揉額角:「她不是。」

梓箏鬆了一口氣,高聲:「那她就是個探子!」

帝君不耐地敲了敲手指:「她是我夫人。」

鳳九完全沒想到他就這樣隨意且無所謂地說了出來,一時驚呆了。

眾仙也呆了,只帝君還是八風不動,看向她和梓箏:「沒別的事你們就下去吧。」見她聽話地轉身欲去,又道,「小白等等。」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一看她手腕處還縛著那捆仙鎖,皺了皺眉,捆仙鎖瞬間化飛。

帝君將鑰匙扔過來,鳳九愣愣接住:「這是……」

帝君像是不明白她為何能有如此弱智的疑問:「你不是要幫我整理行裝,但又沒有鑰匙?」

看她露出恍然的表情訥訥答:「啊,是……」像又覺得她好笑似的,不容人察覺地抿了抿唇,聲音也放緩了些:「好了,下去吧。」又補充了一句,「以後別胡亂騙人。」

鳳九看了一眼堂中石化的眾仙,點了點頭,接過鑰匙就離開了。跨出和氣堂時,聽到帝君不耐煩地對著梓箏:「你怎麼還在這裡?」

梓箏聲帶哭腔:「帝君何時成的婚,為何臣女從沒有聽說過,那女仙她、她有什麼好……」

帝君的反應是喚了一聲後桭上神。

接著和氣堂便傳出了一陣窸窣之聲。

鳳九偷偷向後瞟了一眼,見仙僕們忙忙慌慌將哭哭啼啼的梓箏公主給架了出來。

鳳九因禍得福,住進了帝君的寢房中。八卦似長了翅膀,一天不到便傳得八荒皆知。

當天晚上,鳳九正打著瞌睡等著帝君回房安寢,亥時過,帝君沒等到,卻等來了一位來爬床的魔族姑娘。

姑娘捂住鳳九待叫人的嘴:「哎別叫,別叫,我不是來爬床的,」姑娘解釋,「我就是來看看八卦中的帝后長得什麼樣。」

鳳九聽聞姑娘的真正來意,不知怎麼竟然有點失望。她聽折顏上神說起過,在洪荒和遠古時代,帝君是姑娘們共同的夢中情郎,魔族的姑娘最不矜持,熱衷爬帝君的床,她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還有點好奇。

自稱津津的魔族姑娘放開鳳九,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不住點頭:「哎呀,原來竟是這樣一位傾城佳人,我津津甘願認輸。」話罷自來熟地坐到床邊,挨著鳳九和她聊天,「不過帝座乃是個石頭做的神仙,無情也無慾,不然我們魔族幾代姑娘爬了幾百年床,不至於一個也沒爬成功,你是怎麼辦到的啊?」

鳳九往後退了退,和津津拉開了一點距離:「我沒有爬床。」

津津一拍大腿,拍得挺重,鳳九都替她疼,但津津不以為意:「沒說你爬床,你看,是這樣的,我們只是想睡帝座而已,只是想睡睡他,都沒有成功,但你居然讓帝座他娶了你。這事的操作難度可比單純地睡睡他大多了,所以我就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啊?」

鳳九對帝君為什麼會喜歡自己其實也一直稀裡糊塗的,從前只是心大,覺得管它為什麼,帝君喜歡她,她簡直賺大發了,追根究底沒意義。此時被人問起,也有點含糊,不確定地和津津分享經驗:「可能因為我是個狐狸,去他身邊當了幾百年靈寵,後來他知道了,有點被打動,所以就和我試試了。」話罷想想,感覺這個理由還挺可信,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信了,拳頭撞了撞手,挺肯定地向津津,「我猜應該就是這樣的了,你是不是都有點被感動?」

津津沒有被感動,津津給她簡單地總結了下:「就是說你追了帝君幾百年都沒有睡到他,但也沒有放棄,還繼續追他,因此打動了他?」津津一聲驚歎,向她比了個大拇指,「幾百年沒睡到你還不放棄,那你真的很厲害,不愧是可以做帝后的人啊!」

鳳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掩著嘴輕咳了咳:「我們神族,不太在乎什麼睡不睡的,我們還是比較在乎是不是能得到一個人的心,讓對方真正喜歡自己。」

津津的思維比較清奇,什麼都能跟睡不睡扯上關係,她一臉驚詫,又給鳳九總結了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到現在了你還沒睡上帝君嗎?」自己把自己給說愣了,想了想,又一拍大腿,「那不對啊,不是說你倆連兒子都有了嗎?」

鳳九沉默了下:「……睡是睡上了的。」

津津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好奇地問:「那帝君好睡嗎?」

鳳九瞪著津津:「你問這個做什麼?」

津津忙擺手:「你不要誤會我啊,我沒別的意思,那不是因為八荒只有你睡過帝君,我就隨便問問嗎。」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慢慢皺起了眉,「該不會兒子什麼的只是謠傳,你是真的還沒睡到帝君吧?」一臉同情地看著鳳九,話音很唏噓,「啊這也不怪你,畢竟帝君是個石頭做的仙……」

這無疑激起了鳳九的好勝心:「我真的睡過。」她認真地向津津,「他還行。」

津津一臉懷疑。

鳳九鄭重:「真的,他還行。」

津津點了點頭:「還行。」但她是個愣頭青,就此打住是不可能的,她還繼續追問,「還行是個什麼意思啊?」

房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了,帝君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鳳九和津津面面相覷。

津津率先反應過來,一跳而起,賠著笑臉:「帝座別誤會,我、我就住在隔壁山頭,住得近,就過來和帝后聊聊天,我、我、我沒有惡意。」看帝君向前一步,津津臉色雪白地退後,「我、我聽說帝座從不打女人!」

帝君點了點頭:「我不打,所以你是想自己出去,還是被我扔出去?」

津津選擇了自己滾出去。

津津滾了出去,房中一時只有他們兩人,鳳九心裡打鼓,不知方才和津津的對話帝君聽到了多少。看帝君徑直去了裡間沐身,自己安慰自己,他可能什麼都沒聽到。結果帝君擦著頭髮出來,第一句話就是:「我也想問,還行是什麼意思?」

鳳九正在鋪被子,聞言一個趔趄,緩緩轉身:「還是不問了吧……」

帝君坐在床對面的玉凳上,仍擦著頭髮:「所以,是不好的意思嗎?」

鳳九站在床邊,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床底,結結巴巴:「沒、沒有不好,你、你不要擔心。」

帝君將棉帕放了下來:「我的確有點擔心,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鳳九低著頭,半捂住了臉:「是……是好的意思,」有點凶地抬了一下頭,「是好的意思總行了吧。」話罷卻又捂住了臉。

帝君站起來,走了過來,坐在床邊,將她也拉了下來與他相對而坐,像談論什麼絕頂要緊的正經事一樣看著她,認真發問:「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我很好?」

這題該怎麼答,鳳九覺得自己要死了,她面紅如血地在那兒坐了半天,想著怎麼回答才能讓帝君閉嘴。片刻後,她開了口:「因為我能夠擁有這麼棒的你,已經很招人恨了,要是她們再知道你……還那麼棒,不是會更恨我嗎,還是低調一點吧?」

帝君看了她一陣:「也對。」果然閉嘴了。

兩人一時無話,就此安寢。

等到鳳九呼吸均勻,沉入睡鄉,帝君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少女臉上依然未曾褪去的紅暈,露出了一點捉弄人的微笑。

青年凝視著臂中的少女,許久,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吻。

窗外圓月高懸,皎潔流淌的月光,忠實地記錄下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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