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面具?」
衛天鵬道:「她平時臉上總是戴著個面具的,因為她沒有易容改扮時,也往往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丁麟道:「既然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晚輩雖然能揭開她的面具,也同樣分不出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衛天鵬道:「我見過她的真面目,她有個很特別的標記,你只要看見,就一定能認出來。」
丁麟道:「什麼標記?」衛天鵬也突然俯過身,在他耳旁輕輕說了兩句話。
丁麟的臉色變了變,又為難了很久,才試探著道:「前輩既然見過她面目,想必是她的朋友,為什麼不自己去看看她是真是假。」
衛天鵬面上突又現出怒容,怒聲道:「我叫你去,你就得去,別的事你最好少管。」
丁麟不說話了,衛八太爺盛怒時,沒有人敢說話。衛天鵬瞪著他,厲聲問道:「你去不去?」
丁麟嘆了口氣,道:「晚輩既然已知道了這秘密,想不去只怕也不行了!」
衛天鵬突又大笑道:「好,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我老人家一向喜歡聰明人!」
他用力拍著丁麟的肩,又道:「只要你去,別的無論什麼事,我都答應。」
丁麟忽然也笑了笑,道:「現在晚輩只想求前輩答應一件事。」
衛天鵬道:「什麼事?」
丁麟道:「晚輩想打一個人。」
衛天鵬道:「你要打誰?」
韓貞忽然嘆了口氣,道:「我。」
丁麟果然已轉過身來,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微笑著道:「不錯,我的確是想打你!」
他笑得還是很溫柔、很害羞的樣子,可是他的手卻已突然揮出,一拳打在韓貞的鼻樑上。
韓貞整個人都已被打得飛了出去。
丁麟這才轉口身,向衛八太爺一揖到地,微笑著道:「晚輩這就到冷香園去,五天之內,必有訊息。」
「訊息」兩個字說出來,他的人已不見了。
衛天鵬居然也嘆了口氣,哺哺道:「這一代的年輕人,好像比我們那一代還不是東西,這倒真是件要命的事……」
第三章攝魂大法
高牆,寒夜。
高牆下的角門裡,忽然有一個人悄悄地走出來,非常英俊的一張臉,已被打腫了半邊,正是那風流成性的西門十三。
他一走出這條巷子,竟有輛發亮的黑漆馬車急弛而來,驟然在他身旁停下。
車門一開,他就跳了進去,車廂裡已有一杯酒在等著他。
一杯溫得恰到好處的陳年女兒紅,一雙比女兒紅更醉人的姐妹花。
姐姐看起來,就像是妹妹的影子,妹妹雖嬌憨,姐姐更動人。
一個少年人,擁著貂裘,端著酒杯,懶洋洋地倚在姐姐懷裡,卻將妹妹推給了西門十三,笑道:「這小子今天捱了揍,你趕快好好的安慰安慰他!」
妹妹已在輕吻著西門十三被打腫了的那半邊臉。
馬車又急馳而去,馳向長安!
寒鳳如刀,已是歲末,車廂裡卻溫暖如春天。
西門十三一口氣喝下那杯酒,才看了那坐擁貂裘的少年一眼。
道:「你知道我會來?」
這少年人當然就是丁麟,只不過現在看來卻已不像是剛才那個人了。
剛才那個丁麟,是個很斯文、很害羞的少年,現在這個丁麟,卻是個放蕩不羈的風流浪子。
他用眼角瞟著西門十三,懶洋洋地微笑著,道:「我當然知道,那老王八蛋不叫你來等我的訊息,還能叫誰來?」
西門十三也笑了,說道:「你既然很有種,剛才為什麼不敢當著他的面,叫他老王八蛋?為什麼要變成那種龜孫子的樣子!」
姐姐妹妹都吃吃的笑了。
她們的年紀都不大,可是看她們身材,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她們都已不算是孩子。
西門十三又笑道:「不管怎麼樣,你剛才揍韓貞那一拳,揍得真痛快!」
丁麟道:「因為他說的話,全都是那老王八蛋叫他說的,他只不過是個活傀儡而已。」
他冷笑了一聲,又說道:「那老王八蛋,其實是個老狐狸,卻偏偏要裝成老虎的樣子,只可惜他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
西門十三嘆了口氣,道:「難怪老頭子說你厲害,他果然沒有看錯。」
丁麟冷冷道:「這一代的年輕人,能在江湖成名的,有哪個不厲害,真正厲害的,他只怕還沒有看見哩。」
西門十三道:「江湖中難道還有像你這麼厲害的人?」
丁麟道:「像我這樣的人,至少有十來個,只有你們這些龜孫子,整天躲在老頭子的褲襠裡,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們連影子都摸不到。」
他冷笑著又道:「我看你們不是十三太保,是吃得太飽了,所以撐得頭暈腦脹,老頭子放個屁你們都以為是香的。」
西門十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嘆了口氣,苦笑道:「近來他們的確吃得太飽,日子也過得太舒服了,所以一齣了事,就死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