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姑道:「但現在韓貞已知道我是你的女兒,父親死了,家財自然是由女兒繼承的。」
鐵姑又道:「本教近年來人材輩出,重振雄風、唯我獨尊的時候,也又快到了,所缺少的只不過是一些財力而已。」
心姑道:「但有了你和上官金虹的財富後,我們就已萬事具備了。」
衛天鵬嘴裡還是在反反覆覆他說著那兩句話,突然大喝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然後他就倒了下去。
鐵姑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冷冷道:「楊天,現在你還不動手??」
楊天也已面無人色,魔教的可怕,他以前只不過聽說而已,現在卻已親身體會到。
他手裡緊緊握著那柄碧綠碧綠的魔刀,第二次刺了出去。
丁麟動也不動地站著,既不知道躲避,也不知道閃避。
就在這時,突聽外面一聲慘呼,淒厲的叫聲,竟似好幾個人同時發出來的。又像是無數條餓狼同時被人割斷了咽喉,淒厲的呼聲突然響起,又突然停止。
楊天的手一鬆,似已連刀都拿不穩了,心姑暮地轉身,拉開了門。
一個白衣人動也不動地站在門外,雪白的長袍上,濺滿了梅花般的鮮血。背後揹著卷草蓆,手裡拿著根短棍。
墨白來了。
心姑非但面不改色,反而嫣然一笑,道:「你既然來了,為什麼站在門口呢?快請進來坐。」
墨白道:「站著就很好。」
心姑道:「你到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站在這裡看門的?」
墨白道:「我到這裡來,也不是為了上官小仙。」
心姑道:「真的不是?」
墨白道:「不是。」
心姑道:「聽說在青城山裡那地方,開銷也很大,也很缺錢用。」
墨白道:「我們有來路。」
心姑眨了眨眼,媚笑道:「那麼,難道是為了我來的?」
她本來一直冷如秋霜,彷彿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但現在卻已變了,變成了任何男人都想侵犯一下的女人。
誰知墨白卻是無動於衷,冷冷道:「我不是為了女人來的。」
心姑笑道:「不是為了女人,你……你喜歡男人?」
墨白道:「我是為了葉開來的。」
心姑道:「你喜歡他?」
墨白道:「我喜歡殺了他。」
心姑道:「你跟他有仇?」
墨白道:「有。」
心姑道,「他殺了你老子?還是搶了你老婆?」
墨自沉下臉,道:「我只希望你們能把他交給我帶回去。」
心姑道:「我們本來就要殺了他的,你要動手,也無所謂,只不過……」
墨白道:「只不過怎樣?」
心姑道:「我又怎知你是要殺他?說不定你是想救他呢?」
墨白沉吟著,道:「我可以當你們的面殺了他。」
鐵姑道:「好,給他刀,讓他下手。」
楊天一揮手,丟擲手裡的刀,「叮」的一聲,落在墨白腳下。
墨白用腳尖勾起,伸手抄住,慢慢地走了進未,眼睛盯著地上的葉開,突然一刀刺出。
他的出手好快。
但這一刀卻不是刺向葉開的,刀尖閃電般向鐵姑刺了過去,鐵站彷彿完全想不到他這一著,競來不及閃避,墨白刀已刺上她心口,鐵姑的臉色沒有變,他的臉色反而變了。
他已感覺到這柄刀鋒竟是活的,一刀刺中,刀鋒竟縮了回來。
就在這時,只聽「叮」的一響,刀柄裡竟射出三點寒星,打在墨白自己胸膛上。
他身子一震,眼珠子卻似已凸了出來,冷冰冰的一張臉也已因驚訝恐懼而扭曲變形。
鐵姑冷冷地看著他,道:「這是柄魔刀,魔刀不殺主人。」
原來刀丟在地上時,那「叮」的一聲響,刀柄中的機簧已變了。
墨白的臉由白變紅,忽然又變成死灰色,咬著牙道:「你殺了我無妨,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鐵姑皺眉道:「你還有主人……你的主人是誰?」
墨白喉嚨裡格格發響,卻已說不出話來,忽然狂吼一聲,向鐵姑撲了過去。
鐵姑動也不動。
墨自的手已掐上了她的咽喉,可是他自己卻已先倒了下去。
鐵姑嘆了口氣,道:「這裡的人好像快要死光了吧?」
心姑道:「只剩下葉開和丁靈琳兩個。」
楊天道:「我們為什麼不讓他們作一對同命鴛鴦?」心姑道:「你出手快些,他們現在也不能再活著受罪了。」
楊天忽然從自己袖子裡抽出柄刀,一刀向葉開刺出:「這次我先殺他。」
突然間,又有一個人喝道:「等一等。」
這次叫他等一等的人,竟是鐵姑。
楊天忍不住叫道:「為什麼還要等一等?」
鐵姑道:「墨白是為了他而來的,而且不惜冒著生命之險,要帶他回去。」
心姑道:「他若真的跟葉開有仇,本來是可以在這裡動手的。」
鐵姑道:「只不過,看來他好像一定要將葉開帶回去。」
心姑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鐵姑道:「墨白不是呆子,他這樣做當然有用意。」
心姑眼珠子轉動著,道:「莫非葉開身上有什麼秘密?」